楊凡聽到這兒,心中感慨萬千。他沒有想過,當初那個眼睛長在頭頂上的蔣小涵,如今年齡大了,人反而成熟了,居然也會有為了一個男人主動轉學的一天。楊晨那小子,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
一休默默喝完杯中酒,聲音帶著幾分釋然:“其實我在峨眉山的時候,師父就跟我說過,萬事不可強求。只是我當時聽不進去。”
楊凡拍拍他的肩膀,語氣誠懇:“一休,感情這種事,確實強求不來。你這人好,條件也好,以後肯定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姑娘。過幾天我讓秀兒她們發動一次同學聚會,把沒有結婚的全部叫過來,到時候你看是誰,就去追,肯定能成。到時候你回頭看今日,大概也只會一笑而過了。”
他說完這話,轉頭對胡秀兒和李東雨喊道:“秀兒,冬雨,你們聽到了啊!我兄弟後半輩子的幸福,就交給你們倆了!你們同學群裡那些姑娘,但凡有合適的,都給我兄弟介紹介紹!”
胡秀兒和李東雨相視一笑,齊聲道:“收到,保證完成任務!”
一休被這場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起來,端起酒杯掩飾自己的窘迫:“各位,先謝了,我敬大家一杯,我的事情不急,我先看看各宗門的修行之人。我還是想找修行的同道中人。”
夜風清爽,月光如水。炭火噼啪作響,烤羊肉的香氣在夜色中瀰漫。谷峰被李黛追得滿屋頂亂竄,一休被幾女拉著連連碰杯,終於有了幾分發自內心的笑意。幾女圍在炭火旁說說笑笑,央金卓瑪哼著家鄉的藏歌,玉嫣然學著李黛踩椅子豪飲的模樣,惹得眾人捧腹大笑。
楊凡靠在椅背上,吃著羊肉串,喝著冰啤酒,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覺得格外踏實。他忽然想起還沒找楊晨那小子算賬,便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訊息發了過去:“小子,聽說你把我師兄的閨女拐走了?長本事了啊,等著我回去審你!”
不到三秒,對面回了訊息,還帶著一個狗頭的表情:“大哥救命啊!這女瘋子你有辦法弄走不,我不想捨己為人,解決大齡女青年的個人問題!再說了,我一個剛好二十歲的黃花大閨男,怎麼可以為了錢財美女折腰!”
楊凡看著螢幕,又好氣又好笑,搖了搖頭,又聊了幾句,把手機揣回了兜裡。
這臭小子,果然還是老樣子。
燒烤散場的時候已經到了黎明,炭火漸漸暗了,桌上的酒瓶空了大半,杯盤狼藉。
谷峰被李黛拽著耳朵拖走了,說吃飽喝足了得回家好好的修煉一番,還特意感謝了白雪蓮,謝她傳授的雙修之術。臨走前還不忘把剩下的半扇烤羊打包帶走,說是今天晚上y肯定要補充維生素,熱一熱當晚飯。一休喝得有些上頭,坐在椅子上搖搖晃晃,嘴裡還在嘟嘟囔囔地念著什麼“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花自飄零水自流”之類的酸詞。楊凡實在看不下去,一腳把他從椅子上踹了起來,指著門口道:“滾滾滾,給老子滾回去睡覺去。少在老子這兒傷春悲秋的,搞得我像個渣男似的。”
一休被他踹了一個趔趄,酒醒了大半,苦笑著拱了拱手:“小叔叔,那我先回去了。”
“趕緊滾趕緊滾,大男人要死要活的成何體統。”楊凡嫌棄地揮了揮手,“明天清醒了再過來,我還得讓秀兒她們給你張羅個好姑娘。”
一休臉上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搖搖晃晃地出了門。谷峰在外面喊了一聲,把他架走了。
樓頂上安靜下來,幾女協助丹陽子和一個阿姨收拾著殘局。楊凡幫著把炭火澆滅了,又喊丹陽子安排人來把桌子和烤架收拾乾淨,這才回了自己的房間。
丹陽子現在是楊凡身邊的大管家,事無鉅細都管得妥妥帖帖,一邊幫忙收拾,一邊還說要再招兩個山裡面的精怪來伺候少爺,苦力活怎麼可以讓少爺夫人動手。這老傢伙修行了不知道多少年,一身修為談不上深不可測,元嬰初期的修為已經少有對手,玉嫣然又跟了楊凡,偏偏還心甘情願跟在楊凡身邊操持雜務,說這是一個作為大管家的本分,不能因為身邊的人關係變了,他的職責就變了。把一個偌大的別墅打理得井井有條。楊凡有時候也摸不透他在想什麼,但時間久了也就懶得揣測了——反正有他在,自己省心不少。
楊凡回到房間,今晚沒有要任何一個女朋友陪伴,沒有躺下,而是走到書桌前,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地毯,在桌上徐徐展開。
這是他目前最好的一張魔毯,今晚回老家溜達一圈還是很滿意。
最初那張芭蕉葉練手版,成功讓他摸清了飛行符陣的基本原理,但也僅此而已——那葉子脆,空間小,靈氣容量也小,撐不了多久就要重新繪製,r時間長了一干透就容易變形,根本不頂用。後來他換成了普通地毯,又去商場買了十幾張名貴手工羊毛地毯慢慢試。那些毯子經緯細密,毯面平整,靈墨附著得均勻,畫出來的符陣比芭蕉葉上穩定得多。經過反覆除錯,他最終在一塊暗紅色的波斯風格地毯上刻下了完整的三版修正符文,成功煉製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張成品魔毯。
這張魔毯無論是操控性、舒適度還是靈力運轉效率,都已經無限接近了他當初在魔族見過的絕大部分飛毯。楊凡對它總體滿意,但唯獨極速始終不夠,感覺還能提升一個臺階。
他盤腿坐在桌前,神念沿著毯面上密密麻麻的符文紋路緩緩遊走,一遍又一遍地感受靈力在其中流淌時那隱隱約約的滯澀感。就像一條大河,水流豐沛,河道寬闊,卻總缺少一種傾瀉而下、勢不可擋的勁頭。
符文結構他已經和魔族對比了幾十種,靈力注入量也是做了無數次數值調整,但極速偏偏就是上不去。到底缺了什麼?
他提筆蘸了靈墨,準備重新設計一張新魔毯的符陣結構圖。筆鋒懸在紙面上空,他腦海中飛速推演著各種方案,卻總覺得差了一點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