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手機？
鄭建文盯著墨南歌遞過來的盒子，眼睛一下子瞪圓了。
盒面上印著一朵菊花，他前兩個月在商場櫃檯前站了半小時、隔著玻璃櫃看了又看的那一款。
他認得那個Logo，認得那個型號，認得那個標價牌上的一串數字。
當時他揹著手站在那兒看了半天，最後嘆了口氣走的。
給、給我們的？
他的聲音劈了一下，尾音往上翹，像是不敢相信。
墨南歌把盒子又往前遞了遞。
給你們的。一人一臺。
幾個老人驚歎一聲。
鄭建文伸手接過來，翻過來看了看封口處那個防偽標籤，粗糲的拇指在上面來回摩挲了兩遍。
真貨。
他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在驚喜和慌張之間來回切換了好幾趟，最後落定在慌張上。
他把手機盒子往墨南歌手裡一塞，力氣大得像在塞一個燙手山芋：用不了用不了！這手機我們用不了！
他嗓門都高了半度，像是在證明什麼似的。
那個字！跟米粒一樣大！”
“我戴上老花鏡都看不清！”
“還老不小心點到別處去了！
李響湊過來瞄了一眼，跟著點頭。
對對對，上次隔壁村老王買了一個，弄了半天說整不明白，扔抽屜裡吃灰了。
鄭建文把手背到身後，像是怕墨南歌再把手機塞過來，聲音兇巴巴的：浪費這個錢幹啥？”
“趕緊退了去！”
“我們這種老頭子，用個老人機就行了，能打電話能接電話，夠用了！
他說得斬釘截鐵，可尾音落下去的時候，他自己先抿了一下嘴。
他想起前兩個月在商場櫃檯前隔著玻璃看了半天的那臺手機。
營業員在裡頭給他演示，手指在螢幕上滑來滑去，快得跟變戲法似的。
他在外頭什麼都沒看懂，就看見那螢幕亮晃晃的，裡頭花花綠綠的字和圖示閃來閃去。
他盯著看了三分鐘，眼睛都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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