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說，你留著給自己用。”
一圈人圍著墨南歌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起來，聲音疊著聲音，熱鬧得像是嗩吶班子開會。
鄭建文靠在一旁的柱子上，抱著胳膊。
他看著幾個老夥計你一句我一句地圍著墨南歌轉，輕輕哼了一聲：
“人家南歌現在有四百萬，請個人怎麼了？”
“你們倒好，一人一句，跟要他的命似的。”
他嘴上這麼說，自己也忍不住往天上的吊燈多看了一眼。
那折射著不同光彩的吊燈，美麗得很。
他嚥了咽口水，心說這小別墅是真的有排面。
要是逢年過節在這兒擺上一桌，那才叫體面。
李響：“南歌，我倒是覺得，飯可以不做，但人你還是退了，太破費了。”
一直拄著柺杖站在客廳中央的黃飛鵬用柺杖頭輕輕敲了兩下地板。
“南歌，我們幾個大老粗，能做飯。你把請的錢留著，自己用。”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道清亮的女聲：“我們也能做飯！”
墨南歌轉頭一看，兩個精神頭十足的老人正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燙著短短的小卷發，穿著一件碎花襯衫，正是陳家華的老伴王春芳。
另一個穿著一件乾淨的灰布外套，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是嗩吶班的老成員黎禮。
兩人手裡還各拎著一個布袋，風塵僕僕的樣子，像是剛從外面趕回來。
王春芳一進門就抬起頭打量了一圈，嘴裡嘖嘖稱奇：“哎喲喂！這個別墅可真氣派！”
“我們才出去一週，這村子裡什麼時候多了這麼個東西？”
她轉頭看向黎禮，眼睛瞪得老大。
“啥時候建的？咱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這群老東西為什麼也在裡面？”
黎禮也仰頭看了看那盞水晶燈，輕聲跟著點頭。
“就是啊，現在建房子都這麼快了嗎？上個星期走的時候這片還是空地呢……”
她話音未落，目光落在門口站著的墨南歌身上，頓時一亮，想說的話全部忘完了。
她笑容綻開來。
“唉喲！南歌！真是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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