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忙你的專案、忙你的軟體，爺爺我也有我能做的事。”
“拍影片還不簡單！”鄭建文揚起下巴，“你對著鏡頭吹一段，我幫你錄，保管把你拍得跟電視上那些大師一樣。”
“得！”楊文輝應了一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把新嗩吶，手指在光滑的杆身上輕輕敲了一下。
力道輕柔像是在跟那件樂器打招呼。
他把它從架子上取下來，握在手裡掂了掂，又抬頭看了墨南歌一眼，聲音裡帶著一種認了命之後反而更敞亮的勁兒：“你小子不學，行。”
“那爺爺我就教別人學。”
“總有人願意學，也總有人該學。”
墨南歌推了推眼鏡，目光落在楊文輝握著嗩吶的那隻手上。
能讓他們晚年找到一件有勁頭的事，倒也不錯。
至於嗩吶，他其實會。
作為其他世界的樂器大師，怎麼可能不會？
只是他從沒在他們面前提過，一直在找合適的時機開這個口，順理成章地“學”起來。
可如今看著楊文輝眼睛裡那層重新被點燃的光，他忽然覺得用不上了。
傳承這件事，由他們自己來完成，比由他來完成要有力得多。
於是他開口，穩穩當當的：“爺爺，挺好的。影片只要傳上去就一直留在那兒，以後有人想了解嗩吶班的文化，自然就會翻到你的影片。”
“你錄下來的每一個音，都會有人聽到。”
楊文輝喉結輕輕滾了一下。
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眶邊上浮起一層薄薄的東西，被他飛快地眨了一下眼蓋住了。
可嗓子眼像是被什麼堵著：“……那也算是，我們給這個班、給這世界、留下了一點東西了。”
墨南歌嘴角彎了彎，語氣鼓舞：“說不定，以後成了經典永流傳呢。”
“後人一開啟影片，第一眼就是楊爺爺您。”
這句話讓楊文輝握著嗩吶的手忽然頓了一下。
誰不想自己的傳承能經典永流傳。
墨南歌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癢處。
“……經典永流傳。”
鄧萬遍本來靠在門框上抽水煙，聽到這話，他“噗”地吐出一口煙。
忽然站直了身子，水煙筒往桌上一擱：“不行！我得去買套好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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