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歌！”
他聲音拔高了八度，指著手機裡回放的畫面，手指都在發顫：
“好好一首送葬曲，你吹得跟過年一樣歡快！”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你是想讓棺材裡的屍體掀了蓋子跳出來給你鼓掌嗎？！”
他越說越氣，嗓門在屋裡迴盪：“那屍體要是聽見你這個調，棺材板都壓不住！”
“人家本來躺得安安靜靜的，被你這一吹，立馬坐起來問你，小夥子，我這是出殯還是迎親？”
鄧萬遍在門口笑得水煙都嗆了出來。
“咳咳咳……你別說，這調是喜慶，我差點跟著哼兩句。”
楊文輝瞪他一眼：“少在那貧嘴！”
完了，又轉頭盯住墨南歌，壓著火氣，卻壓不住那副又好氣又好笑的表情：“你說你吹得這麼有勁，我都不好意思說你沒天賦！”
“可你這天賦全點錯地方了！”
“咳，”墨南歌推了推眼鏡，把嗩吶往旁邊挪了挪，聲音急促卻透著幾分理直氣壯，“楊爺爺，你想想，觀眾點進來一看，嗩吶、送葬曲，心裡想的肯定是‘哎喲這老頭又要吹得昏昏沉沉了’。”
“結果我一吹，嘿！熱火朝天！”
“他們一看就愣住，一愣住就看下去了。”
“這不比平平淡淡錄一版更讓人記得住？”
他說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帶著一種誠懇的結論：“這叫反差，爺爺。”
“短影片嘛，先留人，再傳承。”
楊文輝張了張嘴，像是想反駁，可話到嘴邊轉了兩圈，硬是找不到合適的詞懟回去。
他把嗩吶往大腿上一擱，指著墨南歌，最終只能嘆出一口氣，憋著笑道：“你這孩子，歪理一套一套的！”
“不過……”
“還……還有那麼點道理。”
就這樣，楊文輝釋出了第一條影片。影片的封面是一把嗩吶，標題是“德盛班送葬曲教學第一課”。
點進去的配樂規規矩矩，除了中間有一段墨南歌吹的“喜慶版”。
影片釋出後大半天，瀏覽量緩慢地往上爬，到傍晚的時候停在了三百多。
楊文輝捧著手機，每隔幾分鐘就點開看一眼。
“這有人看不？”
墨南歌聞言探頭掃了一眼，指著影片左下角瀏覽量：“有的。你看這，三百多瀏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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