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修長的指尖捻住卷頁,目光沉沉落向身前立著的少年,沉聲發問:
“這策論文章,可是你親筆所寫?”
墨南歌脊背挺直,身姿端雅,面對九五之尊的審視。
“回陛下,是臣親筆。”
“既然是你所作,句句忠君為民、字字心懷社稷,胸襟格局遠超同輩學子,”
軒轅辰抬眸,銳利的目光直直剖開人心,鎖住他的眉眼。
“那你當庭之時,為何一口認罪,甘願攬下舞弊重罪,坐等午時受死?”
石室之內寂靜無聲,燈火搖曳,映得少年清俊的眉眼明暗交錯。
墨南歌垂眸片刻,再抬眼時,眼底澄澈坦蕩,無半分躲閃怯懦:
“陛下,殿試開考前,臣便見過這份策題。”
“你說什麼?”
軒轅辰萬萬沒料到會聽到這般震駭之言,一時竟被氣得失笑。
一聲冷嗤在冰冷石室裡盪開,愈發襯得周遭潮溼黴味濃重。
一旁侍立的太監總管手心瞬間沁出冷汗,怔怔望向墨南歌,神色驚駭不已。
陛下雖不是嗜殺暴君,但絕不代表可以這般挑釁君威。
天子一怒,伏屍百萬,可不是空話。
更何況這名貢士本就板上釘釘,如今這般直白自曝,難道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嗎?
他悄悄抬眼,小心翼翼瞥了一眼帝王。
見軒轅辰面上不見怒色,一片平靜,太監總管心頭猛地一沉。
壞了。
這學子怕是要血濺當場。
他自幼隨侍君側,最是清楚陛下越是面色平靜,便越是可怖!
他目光又落回那學子清俊的容顏上,心底暗自惋惜。
這般風華卓絕的少年,竟就要死了。
可太監總管預想中的血濺當場並未發生。
軒轅辰壓下翻湧的心緒,昨夜那場星象異夢在腦海一閃而過。
他原本挺身而立,此刻緩緩坐回石案旁。
太監總管眼皮猛地一跳,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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