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屋中。
此刻,那些留下看熱鬧的村民都齊刷刷盯著明遠父女倆,嚇得小孩瑟瑟發抖,慌忙將頭埋在明遠懷中,不敢吭聲。
村長終於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指著明遠的鼻子厲聲喝道:
“若不是明石把你綁回來,你小子是不是就打算一輩子不回村了?”
“你口口聲聲說留在縣中治傷,怎的就不知道託人給你媳婦帶個口信?
你媳婦在這兒病得快斷氣了,你倒好,帶著孩子在縣城逍遙快活,良心都被狗吃了?”
紹明遠被罵得滿臉通紅,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可村長根本不給他機會。
“你別給我說話!”
村長一聲斷喝道:“我問你,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麼拋下她不管了?”
“自然不是。”
明遠急得額頭冒汗,連忙辯解:“我在縣城找了住處,本想安頓好就回來接她的,誰知道她……”
“誰知道她病成這樣?”村長毫不留情地打斷他,語氣裡的譏諷幾乎要溢位來。
“你若真有心,怎會不知道家中早已斷糧?怎會不託人帶些銀錢糧食回來?無非是嫌她累贅,不想管罷了!”
“咳咳咳!”
角落裡突然傳來微弱的動靜。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楚曉然靠在稻草堆上,臉色慘白如紙,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她望著地上的丈夫,聲音虛弱卻清晰道:“村長,不怪他,是我自己身子不爭氣……”
此話一齣,眾人愕然。
楚曉然喘了口氣,繼續道:“他在縣城養傷本就不易,是我沒本事,沒能看好家,還把自己弄病了……”
村民們竊竊私語起來,有人覺得她太傻,有人卻暗暗點頭,覺得她還算明事理。
就連明遠也沒想到她會替自己說話,愣了一瞬後,立刻面露慚愧,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不,這事該怪我。是我讀書讀得心思鈍了,家裡的事從不上心,竟連託人捎個信都忘了,才害得曉然落到這步田地,險些丟了性命。”
他說著,又要抬手打自己,卻被楚曉然虛弱地伸手攔住。
楚曉然卻不管村民們怎麼想,也不在乎他們投來的異樣目光。
這回她差點丟了性命,也算是認清了現實。
明遠是她如今最好的選擇,尤其是在得知他可能與府城李家家主有關係之後。
她必須洗刷掉在他心底的不好印象,牢牢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村長看她都險些病死了,居然還護著明遠,頓時冷哼一聲,只覺得這女人不識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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