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紹臨深一踏入大廳,就只看到空蕩蕩的場地中央擺放著好幾張長條案,那些案桌跟疊積木似的拼在一處,從下往上共搭了三層。
每張桌上擺滿無數新鮮的牲畜內臟、白骨、冥器以及血符,一股濃郁的腥臭味撲面而來,單單是瞧著就讓人不舒服的緊。
紹父怕兒子起疑,一個勁在旁邊解釋,這些都是為了吸引那隻想殺害他的鬼物準備的,只要他身上有道長畫的符篆,待會兒保管萬無一失。
說罷,紹父就迫不及待拉著人要往法壇中央走。
剛從廚房出來的紹母還貼心的給紹臨深端來一杯熱茶,說是讓他提神用。
看兩人都目光殷切的盯著自己,紹臨深端著茶杯在嘴邊晃了晃,轉而一把掐住紹母的下巴,飛速將那杯“茶水”灌了進去。
“咳咳——”
紹母一時不察被迫吞了一小口,嚇得連忙用食指扣弄嗓子眼。
紹父嚇了一跳,正要往旁邊躲,卻被紹臨深率先擒住胳膊,一腳踢在對方膝窩處,直直跪倒在地,痛得神色扭曲。
“阿寶——”
後頭的孫妙語見勢不對,趕緊催促鬼娃突襲。
怎料原本還鬼氣森森的孩童,此刻卻化作一條黃絲帶徑直朝女人衝來。
所幸女人身上還揣了不少符紙,見到有東西飛來,直接將符紙甩出,濃烈的血煞之氣瀰漫開,瞬間腐蝕起周遭的一切。
“咳咳咳……嘔——”
紹父紹母首當其衝,吸入了不少煞氣,不止肌膚火燒火燎的紅腫蛻皮,連帶五臟六腑都開始劇烈疼痛,一時間竟開始嘔血不止。
“啊——”
夫妻倆痛得不住在地上打滾。
紹臨深倒還好,事發時盤古幡就將自己裹了個嚴實,除了有些憋悶,啥事都沒有。
“該死!偏偏在這個時候出岔子。”
孫妙語低頭看了眼手錶,神色焦急萬分,再耽擱下去可就會誤了時辰。
想到事情失敗的懲罰,孫妙語不自覺打了個寒顫,咬牙乾脆扯下脖子上的玉牌,朝地上狠狠砸去
“砰——”
玉牌被摔得粉碎,從裡頭忽然飄出一隻貓兒大小的嬰鬼,對方渾身黑紫,身形佝僂如蝦,肚子上的臍帶緊緊纏繞周身,不時起伏揮舞著。
孫妙語看到鬼嬰黑洞洞的眼睛側頭看向自己,心底一緊,拔出腰間匕首,狠狠扎進腹中。
鮮血頓時洶湧而出,那鬼嬰卻跟聞到香味似的,閃身就出現在孫妙語跟前,趴在腹部不斷吮吸著,那尖銳的指甲更是貪婪的戳進肉裡。
“唔!”
孫妙語痛得險些喊出聲,卻硬生生忍住了,直到右手腕處的珠串開始發燙,才將鬼嬰一把揪住,頂著紹母驚恐的神色中,將其塞入對方腹中。
“不,不要過來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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