紹父一臉無措的看著朝自己怒吼的女兒,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麼錯。
可是他只要一思考腦袋就痛得不行,裡面就像是被人塞了無數棉花似的,特別的重,連聽到別人的聲音,都覺得隔著一層紗,壓根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他縮著脖子,不住拍打自己的腦袋,希望自己趕快好起來,他必須……他必須……
他必須幹什麼來著?怎麼又忘了。
紹父突然愣在原地,雙眼茫然地眺望四周,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現在這個地方,餘光掃過站在旁邊,氣到神情扭曲的少女,突然覺得這人有些熟悉。
他緩緩開口問道:
“姑娘,你是誰?你認識我嗎?你知道我媳婦和孩子去哪裡了嗎?”
“我……我好像找不到他們了,你能不能幫幫我?”
說話間,他不安的用手揉搓著衣襬,眼神小心翼翼窺探著面前人的神情。
紹筱柔看他又在發瘋,眼中閃過一抹不耐,隨即又聽他提起早起的媳婦孩子,神色一頓,十分自然地點頭道:
“認識,我當然認識你,你是我家的下人,這回是跟我到京城尋親的,你妻兒老小都在家等著你呢,等你辦完這回的任務,我就送你跟親人團聚。”
紹父聞言欣喜若狂,他雙手緊握在一起,語氣結巴道:
“真,真的嗎?你,你會讓我跟……跟家人團……團聚?”
“嗯。”紹筱柔敷衍點頭。
又催促他趕緊抓一把野草,把手擦乾淨,好背上行李跟自己出發。
紹父聞言連連點頭,哪怕發現掌心處都是擦傷,也還是忍著痛用野草葉子,仔細搓乾淨手上的每一處地方。
他抬起雙手,認真道:
“姑娘,我把手擦乾淨了。”
“叫我小姐。”紹筱柔冷聲糾正。
“是,小……小姐。”
紹父畏懼的縮了縮脖子,生怕對方一不注意就不讓自己與親人團聚。
“蠢貨!”
紹筱柔看他這副蠢樣翻了個白眼,只能忍著氣,沿著官道往京城方向走。
……
紹筱柔頭頂烈日,一連走了五天,只覺自己的腳底板都快磨破了。
若不是有旁邊的大傻子不時揹著自己走一段路,她怕是根本堅持不住到京城。
難怪古人常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在王府過慣了錦衣玉食,丫鬟婆子貼身伺候的日子,再回頭讓她繼續吃苦,她壓根沒法堅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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