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送親隊伍抬著喜轎徐行而來。
原本正啃著燒餅的旅人見狀,面露詫異之色,趕忙踮起腳尖在人群中張望,口中喃喃:
“這是誰家娶親?竟挑這種時候,難道不怕聖上怪罪麼?”
“嘿,這你就問著了,老兒恰巧知曉此事。”
那名揹著行囊的旅人聞言側頭一看,卻見旁邊賣燒餅的老翁適時掀開邊上的一個木桶蓋子,舀了一碗綠豆水,笑容滿面地捧到旅人跟前,口中答道:
“客人光吃燒餅容易噎著,小老兒這有飲子,您可要嚐嚐?”
旅人沉默一瞬,才道:
“……那就來一碗。”
說罷,熟練掏錢遞到老丈手中。
那老丈收了錢,倒爽快地指向路上的送嫁隊伍,緩緩說道:
“這是丞相家的千金出嫁,所嫁之人乃是當今新科狀元,據說還是聖上親自保媒,故而兩家才敢在這時候嫁娶。”
當然,其中是否藏有內情,他們身為普通百姓,也不過是看個熱鬧罷了,朝中之事自是與他們毫無干係。
那旅人聽著老丈在耳邊喋喋不休的話語,便看到送親隊伍中有丫鬟向兩側拋灑銅板,周圍百姓一陣騷動,人人喜笑顏開說著吉祥話,且一路跟隨喜轎來到狀元郎府前。
眾人便見,那位新科狀元,身著喜服,面容俊朗,氣質溫潤如玉,態度更是恭謙有禮,而那位丞相千金聽聞也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眾人不禁慨嘆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咚——”
喜轎落地,轎中新娘被人扶出。
微風輕拂,掀起一角紅蓋頭,露出一張羞澀靦腆的嬌顏。
紹臨深立於人群之中,凝視著那張相較曾經在榮王府所見時,滿是暮氣的面龐,如今的“故人”眼中卻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他握著方才拾得的銅板,微微一晃,口中輕聲呢喃:
“多謝你的三百兩銀子,你的人情我還了。”
說罷,他便轉身離去。
盤古幡暗中傳音道:
“深哥,這回咱們去哪兒?”
“雲遊四海,看遍這大好河山,以天為幕,地為席,四海為家……”
“……呃,深哥,這次真讓你裝到了。”
“不會說話就閉嘴!”
……
與此同時,在距離京城數千裡之外的某座縣城中,正有一名瘋瘋癲癲、面容盡毀的乞丐正手持一根木棍,與一隻花狗爭搶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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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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