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中年輕子弟這麼多,大不了日後過繼一個品行端正的,起碼以後的子孫還是我紹家血脈,能守住這份家業。”
這話一齣,靈堂裡的氣氛頓時變了。
原本還在勸說的族人紛紛閉了嘴,不少人看向紹臨深的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誰都知道紹臨深這一脈家底豐厚,若是能過繼過去,將來可是能繼承萬貫家財的!
當即,眾人看向紹景程的眼神也從最初的同情變成了冰冷的寒光,彷彿在看一個礙眼的絆腳石。
“臨深叔說得對!這等孽障留不得!”
“立馬開祠堂,取族譜!”
“這種敗壞門風的東西,早就該逐出家族!”
……
族人們七嘴八舌地附和著,幾個年輕力壯的已經摩拳擦掌,準備動手把紹景程拖出去。
紹景程在柱子上拼命掙扎,粗麻繩勒得他皮肉生疼,鮮血滲出衣料,眼淚混著血水流了滿臉。
他不後悔算計家產,不後悔暗中毒害父親,只恨自己當初沒早點讓紹臨深下葬,沒斬草除根,如今才落得這般境地!
就在家丁們要上前拖人的時候,靈堂外突然傳來一個嬌柔的女聲,帶著哭腔喊道:
“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做!”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顧茹心一身素白孝服,扶著門框站在那裡。
她三月身孕還不顯懷,寬大的孝衣更襯得她腰肢纖纖弱不禁風,鬢邊斜插一朵白絨花,淚水盈盈的模樣我見猶憐,惹得幾個年輕族侄眼睛都看直了。
“縱然景程身中奇毒,也可能是遭歹人陷害,怎能僅憑公公一面之詞就定他的罪?”
顧茹心盈盈下拜,聲音悽切動人:
“況且我腹中已有景程的骨肉,就算他將來無法解毒,我們這一脈也不會斷了香火!”
紹臨深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胃裡一陣翻湧。
他上前一步,毫不憐香惜玉地揮起一拳砸在對方眼睛上,瞬間添了個烏青的熊貓眼,徹底破壞了那副楚楚可憐的美感:
“不知廉恥的娼婦!誰是你公公?我紹家可沒你這號兒媳!”
趁著她尖叫捂臉的空檔,他衝管家使了個眼色。
管家心領神會,立刻領著兩個身強力壯的婆子上前,不理會顧茹心的掙扎哭喊,三下五除二就扯掉了她的孝衣,露出裡面水紅色的貼身小襖。
顧茹心捂著肚子淚盈盈哭泣:“你們怎能這般羞辱與我?我已嫁入紹家,如今腹中還……”
“住口!你肚裡的野種是誰的,當老子不知道?”
紹臨深指著她的鼻子怒罵,聲音響徹靈堂:
“一女嫁二夫,你這是把朝廷律法當擺設?我紹家廟小,容不下你這尊大佛!來人,給我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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