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中又特意叮囑,府里人萬不可節外生枝去招惹女鬼,若是她兇性發作,怕是唯有與作惡之人斷絕關係,才能脫開這因果糾葛。
安王妃手指死死掐在信紙上,許是氣到了極致,竟將最後那段話生生撕破,揉成紙團攥進掌心。
張嬤嬤在旁大氣不敢出,眼角偷偷瞟著主子緊繃的側臉——方才信中說言語的罪魁禍首是誰,還用說麼?
自然是世子鄭承煜。
這麼一來,世子院那位,怕是要大禍臨頭了。
……
老道士離開的訊息像長了翅膀,沒半炷香的功夫就傳到了世子院。
鄭承煜本就被幾個兄弟一頓拳打腳踢,後背又被火灼傷,此刻正趴在床榻上,疼得臉色慘白,氣若游絲。
聽宋氏抽抽噎噎唸完信上的大致內容,他猛地胸口一悶,一口氣沒上來,白眼一翻竟直挺挺昏了過去。
宋氏嚇得臉色都白了幾分,她好不容易才“懷上”孩子,若鄭承煜這時候死了,自己先前的盤算豈不是全落了空?
她慌忙拍著榻沿喊人,讓再去請大夫來。
一時間,屋裡丫鬟小廝們手忙腳亂,藥箱翻得亂七八糟,倒比先前更亂了幾分。
可這份混亂沒持續多久,就被一個更驚人的訊息打斷了——安王回來了。
——
原來安王在城外莊子時,就收到了府裡幾個庶子的口信,說府中因鄭承煜在外拈花惹草鬧出人命,引得女鬼夜夜索命,上下人心惶惶,且這事還是眾人親眼所見,絕非虛言。
起初安王只當是庶子們見鄭承煜遭此傷殘,欲趁機謀奪其世子之位,故意編些神神叨叨的鬼話來構陷,壓根未曾放在心上。
可等留在王府的親信也這般稟報,還說府裡已有幾位公子因此受了傷,他這才由不得不信了。
聽說王府已請了有本事的紹道長來鎮邪,安王當即準備回府。
誰知剛走到莊子的荷花池邊,他突然一陣天旋地轉,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猛推了一把,腳下一滑竟栽進了池裡。
等到下人們慌慌張張把他撈上來時,他已沒了氣息,嘴唇凍得發紫,折騰了好半天才緩過來,醒來後還一個勁地說池子裡有雙冰冷的手拽著他的腳。
正裹著棉被心有餘悸地躺著,又聽小廝來報,說留在莊子上的老七、老九幾個兒子突然抽搐不止,口吐白沫,差點沒救回來。
安王越想越怕,只當是那女鬼的怨氣纏上了自己和兒子們,哪裡還敢耽擱?
沒等坐馬車慢慢回府,他就趕緊讓人取來紙筆,哆嗦著手寫了廢黜鄭承煜世子之位的摺子,讓人快馬加鞭送進宮裡。
那摺子裡把鄭承煜罵得狗血淋頭,說他德不配位、行為乖張、不賢不孝、貪花好色,樁樁件件都是罪名,恨不得把所有髒水都潑到他身上。
這摺子送到宮裡時,安王妃等人剛得知安王即將回府的訊息。
可等她們趕往大門迎接,卻被告知安王已經回府,方才剛與她們錯開,此刻正帶著一群持棍的護衛往世子院去,那模樣像是要親手打死鄭承煜。
“不好!王爺這是認定了承煜是禍根,要去問罪了!”
安王妃一聽,心裡一緊,趕緊拉著宋氏往回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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