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後,原本溫婉賢淑的阮氏像被換了個人,對他再無半分昔日的熱忱,夜裡同床卻如隔寒冰。
兩個年幼的嫡子,也不知被錦鯉妖灌了什麼迷魂湯,見了他就躲,眼神里全是“爹爹要害妹妹”的防備。
連一向最疼他的父親,也對他橫挑鼻子豎挑眼,朝堂上稍有不順心,回府就逮著他打罵,彷彿他不是對方的兒子,而是個討債的孽障。
不過短短一年,原身就在侯府成了最礙眼的人。
禁衛軍的差事,被挑唆人陷害,硬生生停了職。
府裡下人見風使舵,待他處處透著怠慢。
偏偏這時,陳姨娘那幾個侍妾湊了上來。
她們本就需要依附原身,見他失勢,更是日日端湯送水,軟言細語地寬慰。
一邊是妻兒的冷臉、父親的打罵,一邊是妾室的溫軟、順從。
原身就算起初只有三分上心,久而久之,也難免多去她們院裡待著。
可在侯府眾人眼裡,這便是板上釘釘的“寵妾滅妻”!
阮氏哭著說他負心,老侯爺罵他昏聵,連兩個兒子都指著他喊“壞爹爹”。
一時間,原身夫妻離心,父母兄弟形同陌路,功名盡毀,黴運纏身,如影隨形。
他開始借酒消愁,卻被罵“爛泥扶不上牆”。
醉酒後偶爾吐幾句委屈,轉頭就被人添油加醋傳出去,成了“毆妻辱妻、怨懟父親”的鐵證,名聲徹底掃地。
後來那錦鯉妖長到能跑能跳,總裝出一副孺慕的模樣湊到原身邊上。
一會兒“爹爹我幫你撿扇子”,一會兒“爹爹有人說你壞話我幫你罵回去”。
可原身天生直覺敏銳,對上她那雙水汪汪的眼,只覺渾身發寒,打心底裡透著說不出的厭惡。
他躲著這孩子,躲得連侯府都待不下去,乾脆獨自一人跑到城外道觀躲清靜。
可清靜日子沒過幾天,就被忠勇侯派人捆回了府。
原因是府裡一個妾室,見錦鯉妖比自己女兒受寵,不甘心之下竟想下毒害她,連帶著阮氏也想一併除掉。
可那妾室笨得很,計謀敗露不說,反倒誤毒死了自己的女兒。
那人當場瘋癲,撞柱自盡前,拼盡全力嘶吼:“紹臨深!你當初答應過我的,讓我女兒做嫡女的!”
一句話,就把所有髒水都潑到了原身身上。
侯府上下連查都沒查,老侯爺抱著嚇得哭的錦鯉妖溫聲細語哄著,轉頭就命人把原身按在地上打板子。
一板子接一板子,硬生生把原身的腿打斷了!
打完還不算,連醫治都不讓,直接將其拖進陰冷的祠堂“反省”。
阮氏站在祠堂外,隔著門板冷冷說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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