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妾室,竟敢在喪期明目張膽食葷享樂,分明是不將她們母女放在眼裡。
她還記得,當初還是自己向母親求情,才將張姨娘母女三人從鄉下接進府中。
不曾想這婦人非但不知感恩,反倒這般肆無忌憚,實在可恨。
趙雅眼神陰鷙,冷聲道:“我記得,這張姨娘從前便是因為不敬主母,行事乖張,被父……我遣去鄉下莊子。
沒想到時隔多年,依舊這般狂妄。既然屢教不改,便該重新將她攆回莊子去。”
說罷,便要傳喚管家,打算當夜就將人綁縛,待明日城門開啟,直接押送離府。
“且慢。”陳氏出聲喝止。
迎著趙雅滿是不滿的目光,陳氏轉頭看向管家,沉聲問道:
“小七那丫頭今日回府最晚,聽前去侯府討要死雞的下人回稟,七丫頭在送靈之後,又獨自去了一趟侯府?”
管家躬身應答:“回夫人,確有此事。門房親眼瞧見,七小姐歸來之時,手中還多了一隻包袱。”
母女二人面色同時沉了下來。
尤其是趙雅,若是她依舊是世子夫人,趙清若是能討得紹臨深的歡心,順利入住侯府,為了謀奪那具新皮囊,她對趙清的所作所為,倒也可以暫且隱忍。
可如今局勢全然不同,趙清竟敢借著她的名頭私赴侯府,趙雅自不會容她分毫。
想到這,趙雅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不等陳氏發話,便沉聲下令:
“來人,即刻派人將趙清押去小佛堂,罰她跪撿佛豆,好生靜心反省,莫要整日心思歪邪,敗壞趙家門楣。”
陳氏緊跟著補道:“自明日起,府中各院姨娘、小姐盡數茹素,為大小姐守孝。
另外,撤去七丫頭身邊所有伺候的丫頭,趙家可不養這般心思不正的閒人。”
管家面露遲疑,目光在眼前的“老爺”與陳氏之間來回打轉,心底暗自犯愁。
前些日子,老爺還十分看重七姑娘,夫人這般重罰,老爺若是不允,他這做下人的可不敢胡亂行事。
可管家不敢把這話說出口,只僵立在原地。
陳氏瞧出他心中顧慮,面色一沉,眉峰豎起:“怎麼,莫非本夫人如今還使喚不動你了?”
趙雅頂著趙啟山的麵皮,神色淡漠,淡淡開口:“一切都聽夫人吩咐。”
管家一怔,不敢再多置喙,躬身行禮,退了出去。
陳氏胸中餘怒未消,氣惱地甩了甩手中帕子。
一旁伺候的婆子見了,連忙從那盅雞湯裡舀出一碗,遞到她面前。
陳氏眉頭緊鎖,滿臉嫌棄:“大半夜的,誰喝這般油膩之物。”
一想到張姨娘,她便暗罵:“真是眼皮子淺的貨色。”
尤其是方才女兒還當著她的面,將那隻死雞開膛剖肚,陳氏此刻一聞到雞湯氣息,心底還隱隱泛著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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