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投影儀再調亮些！”
勒沃庫森戰術分析室裡，施密特第三次調整襯衫領口。
2015年9月2日的空氣裡飄浮著瑞士尼翁的晨霧，透過衛星訊號浸潤著每個人的掌心。
今天是歐聯杯小組賽的抽籤儀式。
勒沃庫森全隊在今天的訓練完成後全都聚集在了戰術室，觀看這場事關他們今年歐戰對陣情況的抽籤儀式。
施密特用鋼筆敲了敲戰術板：“安靜，開始了。”
UEFA的藍色片頭音樂響起時，希臘國腳帕帕多普洛斯不小心碰翻了礦泉水瓶。
林鋒伸手扶住的瞬間，鏡頭正好切到嘉賓席——前德國國腳克林斯曼拿著銀色小球，指尖泛著科斯塔瓦納太陽曬出的古銅色。
轉播鏡頭中，蒙特卡洛的格里馬爾迪論壇會議中心被藍白燈光切割成幾何圖形，歐足聯標誌在環形螢幕上緩緩旋轉。
瑞士主持人茱莉亞·施耐德調整耳麥時，鏡頭掃過臺下西裝革履的俱樂部代表們。
佛羅倫薩體育總監普拉德正在與塞維利亞經理耳語，熱刺技術總監帕拉蒂奇轉著鋼筆，他的筆記本上密密麻麻標註著潛在對手。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2015-16賽季歐聯杯小組賽抽籤儀式。”
茱莉亞的德語口音讓前排的勒沃庫森代表團挺直脊背。
俱樂部總經理沙德與體育總監沃勒爾交換眼神，後者用食指敲了敲桌面上擺著的四檔球隊名單。
“首先讓我們歡迎抽籤嘉賓——”
聚光燈打在通道出口，“荷蘭傳奇射手路德·范尼斯特魯伊！”
掌聲中，前曼聯射手解開西裝紐扣落座。
他面前的水晶碗折射出冷光，第四檔球隊的塑膠球在其中沉浮。
沃勒爾突然傾身向前，大螢幕正播放勒沃庫森上賽季歐戰集錦。
“現在開始第一檔球隊抽籤。”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響起，範尼的手伸向水晶碗。
投影幕布定格在抽籤現場畫面，貝拉拉比嚼口香糖的節奏變快，拉斯·本德用戰術板遮擋住輕顫的膝蓋。
“E組！”
塑膠球被指甲挑開，“勒沃庫森！”
戰術室中迅速安靜了下來，哈弗茨把能量飲料罐捏得咔咔作響。
顯然，此時眾人已經將注意力全都關注在了電視畫面中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上。
林鋒的瞳孔微微收縮——大螢幕上正跳出他們可能的對手：第二檔的畢爾巴鄂競技、第三檔的卡拉巴赫、第四檔的利貝雷茨。
“別高興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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