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啤酒杯在教練席前炸開的瞬間，我聞到空氣中飄浮著焦慮的顆粒。”
《圖片報》記者施耐德在專欄寫道：“當升班馬的鐵蹄踏碎拜耳競技場的紅毯，我們不得不重新審視這支被寄予厚望的球隊。”
德甲第四輪戰罷，各大媒體頭條都被同一張照片佔據：林鋒跪在草皮上，面前是達姆施塔特球員疊成的人體城牆。
他球衣後背的“LIN”字母在聚光燈下泛著水光，像三柄折斷的劍。
《踢球者》用資料說話：“本賽季首次零射正，關鍵傳球數下降30%，對抗成功率跌破七成。中國天才遭遇新秀牆？”
配圖是林鋒在拉伊科維奇的防守下，有些掙扎的身影，荷蘭中衛的影子完全籠罩住他。
最尖銳的批評來自《南德意志報》：“天才？現在看來是天才變回普通人的時候了。當對手擺出六後衛陣型，我們的魔術師連撲克牌都變不出來。”
評論區迅速被多特球迷攻佔，大黃蜂標誌的表情包刷了二十多頁。
此刻威斯特法倫球場的主隊辦公室裡，圖赫爾將平板電腦轉了個方向。
螢幕上正在迴圈播放林鋒被搶斷的集錦，每次畫面定格時，德國教頭都會用電子筆在戰術板上畫個紅叉。
“看這裡！”
他突然暫停影片，“每次背身接球前都要調整步點，就像...”
助理教練布瓦奇心領神會：“就像剛學會騎腳踏車的小孩，總擔心會摔跤。”
窗外飄來球迷合唱的《永不獨行》，圖赫爾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南看臺。
黃昏給著名的黃黑之牆鍍上金邊，他想起三天後這裡將迎戰勒沃庫森：“告訴《魯爾新聞報》，就說我們準備了特別禮物要給華國男孩，到時候我會讓人們知道，我為什麼要把他租借出去。”
當晚的《體育縱覽》節目裡，主持人故意把話筒戳到受邀接受採訪的林鋒面前：“圖赫爾說要在威斯特法倫給你辦成人禮，需要幫你預定救護車嗎？”
更衣室電視機前，貝拉拉比頓時破口大罵起來。
這逼絕對是故意的！他就想要看林鋒的笑話。
不過就在這時，卻看到畫面中的黑髮少年只是整了整衣領，好整以暇的說道：“我們華國有句古話。”
林鋒用德語回答時，眼底閃過幽藍的光，“叫會叫的狗不咬人。”
聽到這句話，演播廳突然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直到導播手忙腳亂的切換進廣告。
此刻的訓練基地裡，施密特把這段錄影反覆播放了七遍。
當他第八次按下重播鍵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帶著夜露寒氣的林鋒抱著足球走進來。
戰術板旁的電子鐘顯示21:37。
“這傢伙還真是拼命！”
施密特無奈的搖了搖頭。
對於林鋒每天加練到晚上很晚這件事情，他已經習慣了。
“林，你知道西漢姆聯的迪卡尼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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