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沈舟出了山門一路向東,來到了一間破廟。
午夜時分,陰風陣陣,他傷勢未愈,又走得急,傷口崩開,染紅衣襟。
到了破廟,沈舟坐在角落的乾草堆上,隨後又拿出了止血丹吃了一粒,仰躺在上面休息。
不多時,他感到臉頰似有什麼刮過,癢癢的。
今日累極,也懶得睜眼,就道:“倚羅姐姐,你可算來了。”
倚羅輕笑,就這麼坐在他的身側,隨意捻起一縷頭髮在他額間輕輕掃弄:“你怎知是我?”
沈舟笑著睜開眼:“唯有你會這般戲弄我,不是你,難不成還是別的鬼魅?”
這還未出崑崙地界,妖魔鬼怪斷是不敢來的。
倚羅低頭,便同一雙有些微紅的眼睛對上,昨日出門時,還是翩翩少年郎的模樣,今日便憔悴了許多,連唇瓣都毫無血色。
一時間,倚羅的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我以為你會死。”
倚羅確實獻出了自己的一滴血,但確實也沒想到,沈舟能在玉墨的手上活下來。
畢竟那可是臨近元嬰的修為,對付大妖都尚能一戰了,她今天聽手下彙報魔界事務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唯恐沈舟死了。
她來的也較早,從黃昏時分就等到了現在,若是明日天亮,沈舟還不出來,那她就認定他死了。
想到他死了,心裡還有點不是滋味。
沈舟強撐著身體坐了起來:“我要是死了,誰替你偷玄陽訣?”
倚羅:“你當真願意為了我,同師門反目?”
沈舟看了她一眼:“什麼叫為了你?我這是為了我自己,倚羅姐姐可別亂說,若是叫旁人聽見了,別真以為我同你之間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
倚羅眼中趣味更甚:“行,為了你自己,玄陽訣呢?你準備什麼時候拿給我?”
沈舟勾勾手,倚羅便笑著湊了過去:“明日我師尊會外出探查,晚間黃昏我將玄陽訣拿出來給你,若是我不來,那就是有事拌住了,我會將玄陽訣給紫薇峰一個叫夜鼎平的師弟,你權去問他要。”
“我會裝昏迷,只要我一病不起,那玄陽訣失竊的事情,便落不到我頭上。”
倚羅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沈舟便低頭指了指自己胸口染血的衣服:“倚羅姐姐,我都這樣了,我何故騙你?”
“再說了,你既然知道我是誰,想必在崑崙派潛伏的這些日子,你也知曉我過得是怎樣的生活了,我一介孤兒,上無父母,下無兄弟姊妹,要是...”
說這些話,沈舟莫名感覺自己不要臉,但不說這些話,拿不下倚羅。
倚羅細長的手指勾起他的下頜:“要是什麼?”
沈舟實在躁得慌,但還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指:“要是連倚羅姐姐都不疼疼我,那我可怎麼辦啊?”
“我幫姐姐,姐姐權當也幫幫我,往後要是我被人欺負了,幫我出出氣就行...”
倚羅的眼神頓時就呆住了,沈舟...沈舟怎麼能頂著這麼一副看上去人畜無害的臉,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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