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搓了搓手臂：“你說公主什麼時候能出來啊？要是她一直不出來，我們豈不是得等一輩子？”
“要是不出來，就只能我們進去找了。”
“進去？這可是崑崙派，修真界第一門派，連這個法陣我們都破不了吧？裡面那麼多修士，趕著去送死啊？”
“再等等吧，等幾天再說...”
“也只能如此了。”
——
清風小院。
沈舟突然驚醒，一陣涼風襲來，小狐狸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身子。
沈舟看了一眼院外，隨即站了起來，將躺椅上的小狐狸抱進了屋子。
沒一會兒，他關了門，走出了院子。
在院子外，夜色中，站著一人。
“見過師尊。”他嗓音平靜，同瑤光想的不一樣。
若是以前，今天那樣的場合，她去了，又走了，沈舟定是要追著她將緣由問個分明的。
但瑤光也沒問，只是說：“明日，將她送走。”
沈舟神色微斂：“是。”
說完，瑤光欲走，沈舟卻突然抬頭，看向他的師尊，即便是在夜晚，依舊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那張被世人譽為修真界第一美人的臉上，並無半分多餘的情緒，這樣的師尊和記憶裡的師尊一樣，顯得格外的不近人情。
“師尊。”
於是，她停住了腳步，朝他望來。
就這麼一眼，沈舟的心尖就泛起了細碎的，綿密的疼。
上一世的記憶他刻意的不去想，但這些人天天就在他眼前晃盪，他怎能不想？
他本想說，師尊，我們師徒緣分就到這裡算了，大家都放過彼此，反正他也是師尊在凡間撿回來一個小乞丐，他打哪兒來的，就回哪兒去。
他們的路不同，各走一邊便罷。
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想闖一闖天下，但並無救世之心。
瑤光仙子的徒弟，崑崙派首席大弟子，這些稱號，哪一樣，他都擔不起。
喉頭有幾分乾澀，最終，在她的注視下，他低下頭：“還請師尊，允弟子下山。”
那些話，在嘴邊不停的環繞，最後，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他低著頭，自然沒有看到，瑤光藏在衣袖下的手，因著他這句話，微微放鬆，連清冷的神情，都沒那麼肅穆了。
“執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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