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羅離開紫薇峰後本想上一趟明月峰,可卻被結界擋了回去,她抬頭一看,看到了懸於明月峰上空的神器,乾坤鏡。
平常這乾坤鏡是不常用的,瑤光怕被奸人偷盜,所以都是自己貼身帶著,沒想到...
倚羅的臉色更是難看,遠處有弟子走了過來,倚羅原地隱身。
雲知意揉著痠痛的肩膀,認命的往明月峰的方向龜速移動,身後跟著千蔓。
“千蔓師妹,你說大師兄這一去會不會就再也不會回來了?”
千蔓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雲知意:“啊?你怎麼能不知道呢?近來不是你們幾個跟他走得最近嗎?難道他下山沒跟你們說?”
千蔓搖頭:“他好歹還給你們留了一封信呢,我們什麼都沒有,孟師姐知道的時候,你都沒看見她那個臉色...”
雲知意:“哪是給我們留的?這明明就是給師尊留的。”
“大師兄也真討厭,臨走卻只給師尊留了信。”
千蔓嘆息一聲:“知意,你也別怪他,他這些年日子過得並不好。”
倚羅聞言,心下微微一動。
雲知意冷哼:“哪有不好?師尊收了他做大弟子,縱使我們不願,不也沒真的對他做什麼嗎?何況他哪次受傷,不是師尊為他奔波勞累?”
千蔓:“但你可知,他這幾年,每一次來藥宗尋我,都是吊著一口氣來的。”
雲知意頓時停住了腳步:“怎麼可能?”
千蔓:“我師尊嘴上說懶得給沈舟治,但其實每次沈師兄來,哪次不是用了頂好的藥?若非如此,只怕沈師兄早就死了。”
“半年前,他和青梧有口舌之爭,青梧動了手,一拳將他打的奄奄一息,你可還記得?”
雲知意的記憶猛然被拉回,她當然記得,當時青梧師姐不小心踩壞了他院中的藥草,被沈舟一頓呵斥,後就起了爭執,青梧動了手,大師兄吐了血,還是司遙將人送去藥宗的。
後來三師姐和大師兄都被師尊罰跪了,三師姐就更氣了,還是大師兄傷愈之後主動和三師姐和好來著。
雲知意沒說話。
千蔓:“青梧可是金丹期的修士, 沈師兄呢?你們是不是忘了,他連辟穀都不會,那一拳,看似沒什麼大不了的,但若是晚來半刻,會直接要了他的命。”
雲知意的臉色白了一瞬。
“這些年,前前後後幾次歷練,哪一次不是他傷得最重?你們的修為在宗門中都已是佼佼者,若是多護著他一點,何至於數次性命垂危?”
“知意,如今他執意下山,只怕也是心灰意冷。”
說完,千蔓停在山腳下,微微俯首作揖:“明月峰已到,天色已晚,我便不上去了。”
說完,千蔓轉身離開。
這晚間的風甚大,還帶著點寒意。
雲知意單薄的身子在風中頗有幾分搖搖欲墜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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