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沈舟想推開她的手,頓住了:“什麼?”
林四娘抬頭,哭得妝都花了,連帶著沈舟的衣襟上也落了暈開的胭脂顏色。
“別哭了,好好與我說說,發生了什麼?”
林四娘卻又止不住眼淚,再一次將腦袋埋在他的胸前,哭著告狀:“樓裡的媽媽還欺負我,我要是不練舞,就抽我,好疼...他們封了我的妖力,還不給我吃飯...”
說著,她放開了沈舟,彎腰將自己的裙褲拉了上去,那雙修長白皙的小腿便露了出來,上面青青紫紫的,還全是鞭痕,她仰頭看著沈舟,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麼都止不住。
沈舟看得心中微微一緊,將人扶著在床榻上坐下,隨即從儲物袋裡掏出了自己閒來無事煉製的藥膏。
四娘邊哭邊抽,整個身子都顫顫的。
沈舟低著頭給她擦藥,兩條腿就這麼晾著,裙褲也沒再放下去。
擦完藥,一抬頭,沈舟就看到了一個大花貓。
滿臉的脂粉順著眼淚流下來,眼睛也腫得像個核桃,見他看她,好似更是委屈,嘴巴一扁,淚流得更兇了。
沈舟沉默了兩秒,坐在她身側,張開了雙手。
林四娘再次撲進了他懷裡,這一次,沈舟也回抱了她,拍拍她的後背:“哭完了就好好告訴我,是誰殺了你母親,誰打了你,平沙縣離雲州這麼遠,你又是怎麼過來的?”
四娘抬頭,嗓音哽咽沙啞:“三郎,為我撐腰嗎?”
她這一通亂抱亂蹭,髮髻都亂了。
沈舟將她額前的碎髮微微往後捋捋:“嗯,給你撐腰。”
林四娘頓時喜極而泣:“三郎真好,我差點以為此生都見不到三郎了。”
沈舟從她腰間將絲帕抽了出來,給她擦了擦眼淚:“現在可以說了嗎?”
林四娘點點頭,這才將他們離開平沙縣後的事情一一道來。
“高家滿門抄斬,我和母親也過上了平靜的生活,母親的病情在我的精心調養下,也漸漸的好轉了,但就在一個月後的某一天,我外出採藥,傍晚回家的路上,遇到了母親...”
“母親擔心我歸家太晚,便來村口等我,沒想到,這一等,便等來了滅頂之災。”
“我循著母親身上殘留的氣味找到了殺害母親的人,他們正在酒肆大口吃肉享樂,根本沒將我母親的死放在眼裡。”
說著,四孃的情緒激動了起來,滿目都是恨意。
“那是一對散修夫妻,他們殺我母親的原因...”
四娘閉了閉雙眼:“竟是他們夫妻路過村口時正在吵架,一時不忿,便殺了我母親洩憤。”
“我妖力不高,打不過他們,反被他們擄了去,那夫妻倆缺錢,一路輾轉,沿途青樓都給不了太高的價錢,他們便帶我來了雲州城,以千兩銀子將我賣給了溫情居。”
說完,四娘便拉起了沈舟的手朝自己身上摸去。
沈舟雖然不解,卻也沒反抗。
於是,他摸到了她腰間小腹那,似有一個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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