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髮女子淒厲的叫了一聲,整個人就被冥七直接抓了出去。
沈舟腦袋一陣刺痛,腳下有些不穩,但下意識的握住了冥七的手腕:“七七,不可。”
冥七停了手,看向了癱坐在地上的那抹幽魂。
她仍舊是白髮白衣的模樣,那張臉很陌生,但冥七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她本來的面目。
魂魄離開主人的軀體,是可以,以不同形式存在的,且大部分魂魄也只有一部分的記憶,不能擁有主人的全部記憶,甚至有些時候,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從何處來,又要去往何處。
忘川河中的怨靈嗅到了魂魄的氣息,紛紛蠢蠢欲動,連帶著水面都有了幾分波動。
冥七的眼神直接掃了過去,忘川河頓時沉寂了,一切風平浪靜,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冥七看向那白髮女:“是要你自己說,還是本王派人抽取你的記憶?”
沈舟看了冥七一眼,隨後轉身,蹲下,看向她:“前輩,你別怕,她不是壞人,只是你在我的識海中存在太久了,她難免擔心,我答應你,不會傷害你,你從何處來,我送你往何處,可好?”
那白髮女子緩緩抬頭,臉還是那張臉,但那雙眼睛,卻清冷又空靈。
她終於緩緩開了口:“你真的想知道,我是誰嗎?”
他當然想知道,但是...
這一刻,他竟然下意識的閉嘴了。
心中有一瞬間的慌亂,卻又很快鎮定了下來。
“想。”
“前輩助我良多,幾次三番救我於危難之中,實不相瞞,我已將前輩當成半個師父看待了。”
他如今玄陽訣已經煉至第五重,修為也已至金丹巔峰,雷,火,木三系術法已經能熟練掌控,這其中,都要歸功於這一年中,前輩對他的細心教導。
“無論前輩是什麼身份,沈舟都會用盡全力將您送回主人的身邊。”
沈舟自認,他這些話,已經說的誠意十足了。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來自哪裡,他都會幫她。
但那白髮女子,只是突然勾了勾薄唇,緩緩搖頭,嗓音很輕:“不,你不會想知道我是誰的。”
冥七眼神再次冷了下去:“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她欲出手,沈舟卻再次伸開手臂攔住了她。
“小舟兒?”七七的眼神多少有些怨懟了。
為了一個外人,攔她幾回了?
沈舟站了起來,緩緩握住了七七微涼的手指:“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但是七七,我從沒開口求過你什麼,如果前輩不願意說,那便算了吧,她也已經出了識海了,往後我帶著她,不過也就一抹孤魂罷了,你就大人大量,別和前輩為難了,行嗎?”
冥七自然有她的顧慮,若讓她一直留在沈舟的識海中。
短期內自然不會有事,但時間一長,沈舟身上的鬼氣就會越重,這由內散發出的鬼氣,若是遇到修真界那群頑固的老頭,只怕夠他喝一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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