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卿的腦海中不斷閃過這些思緒,就像是一種本能,儘管他不想耗費多餘的心力去想這些事情,但他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他會下意識想要知道。
知道,然後呢?
長卿把那顆黏膩的眼珠甩落,然後繼續前進。
終於,他見到了那逆鱗盲蚓的尾端,看到了面前一線天的曲折道路。
“等,現在要等,等它停下,等它......”
長卿的腦海中依舊在不斷閃過自己的聲音,那是他在絕境之下對自己的控制,他不能像是失去了理智的莽夫一樣蠻幹,這本質上是一場智鬥,他必須冷靜下來。
這逆鱗盲蚓雖然在一線天是近乎無敵的存在,可照樣有弱點。
弱點就是它的眼盲。
即便是不需要探知,只要不斷衝撞就能殲滅所有的敵人,可它卻見不到敵人的所在。
就算是控制它的御法修士能和其感官相通,可逆鱗盲蚓是個瞎子,它什麼也看不見,更不知道有人已經攀過了它那佈滿荊棘的身軀,來到了它的身後。
只要找準時機,長卿有自信打對方一個出其不意,這會是一場精彩的偷襲,暗殺。
所以即便長卿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斷流失,力量隨著血液正從這具年輕的身軀之中不斷離開,他也絕不能著急。
他要在自己死亡之前,等待一個時機,等待一個能一擊出手,決定勝負的時機。
這就是最難的地方,憑藉一股蠻勇無懼生死一往無前,其實不止是他,能做到的人大有人在。
但在這種生死絕地,能依舊保持絕對的冷靜,將自己的生命乃至一切都視作籌碼,放在勝負的天平上博得那麼一線勝機,是長卿獨有的才能。
終於,逆鱗盲蚓的速度開始慢了下來,長卿能感覺到它後退的速度越來越慢,身體也已經再次開始了微微的起伏,那是它再度開始吞吐氣息,準備積蓄力量的前兆。
越來越慢,越來越慢,長卿能感覺到逆鱗盲蚓終於停了下來。
“就是現在。”
長卿雙臂發力,強撐著自己的身體向前爬去,他的力量已經有些不夠用了,只能用更加省力的方式,從逆鱗盲蚓的身上“滾落”了下來。
“啪”的一聲,逆鱗盲蚓的身軀就像是一根狼牙棍,在地上反覆進退,將原本堅硬粗糙的地面的犁的像是爛泥,長卿的身摔落在地,像是馬背上一條死透了的獵物,一條野狗。
但他很快就爬了起來,跌跌撞撞,更像是一具喪屍。
他將小刀重新握在手中,骨頭摩擦著刀柄,像是要和其融為一體。
“現在,輪到我了......”
長卿全速向前跑去,僅僅過了一個轉角,就順著一線天昏暗的光線看到了一個站在黑暗中的男人。
那人見到長卿突然出現,似乎也是吃了一驚,尤其是在看到他渾身浴血跌跌撞撞像是喪屍一樣的狀態,更是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御獸流派的御法修士,自身的實力往往很弱,本體是一個相對脆弱的存在,越是境界不高越是如此,有些甚至和凡人無異。
長卿雖然現在不是修士,但他有著豐富的經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