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
狗子把身上的粗布坎肩脫下來,掛在肩頭,汗珠順著黝黑的脊背一股股的流下來。
他手中的柴刀揮了揮,劈下了幾段樹枝,又開了一條小路,隨著往山裡走的越深,路便越難走。
長卿和狗子帶著明馨小荷二女在山中不斷前行,除了第一夜的連夜趕路,只淺淺休息了一下之外,其他時侯便是百日趕路,深夜時分,幾人便就地安營紮寨休息。
他們已經帶著兩女走了兩日,這山中人跡罕至,雖說有水源,有樹木有野獸,但是太過崎嶇,別說什麼獵戶,山匪馬賊,連條路都沒有,全靠狗子用柴刀開路。
狗子也很少走這條人煙稀少的小路,心裡其實也有些發怵,更無奈的是,他身後的兩個女人,僱他的主家,這兩日反倒成了讓他最忌憚的物件。
自從那第一夜簡單的聊天之後,這一路明馨就很少說話,狗子怎麼走,她便怎麼跟,長卿則負責墊後。
就連狗子和長卿商量提議要休息時,回頭問她,她也只是點點頭。
明馨這樣,跟隨她的小荷就更是悶了,幾乎是一句話都沒有。
夜晚休息時候,二女會背對著二人,小心摘下面紗,讓長卿狗子二人依舊看不見她們的容貌。
其實這都不算什麼,主要是這兩日來明馨小荷兩人都是滴水未進,狗子從來沒見過她們吃任何東西。
常人經過了這兩日的跋涉,加上天氣炎熱,身上的衣服每日都是溼透的,難免有點味道,就連長卿也不例外。
可兩女的裙子到現在為止還是初見時的模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雖然明馨說了關於修士的事情,但狗子從骨子裡還是很難直接接受這些,在他看來不吃不喝,連汗都不會流的人,更像是妖精。
狗子抬起手遮在額頭上,隔著層層樹枝看向頭頂的太陽。
“姑娘,再過兩個時辰,日頭應該就快下山了,是再往前走一走找處空地休息,還是一鼓作氣往前走,直接進入一線天。”
狗子刻意沒有回頭,因為不出他所料的話,他若是回頭看去,明馨大機率會一言不發只沉默這個點頭回應,如果是這樣的話,他會覺得很瘮得慌。
還有長卿,這兩日也有些沉默,起初他還還有些話,但後面發現明馨能透露的資訊就那麼多,他話也就少了起來。
這一路他都在腦海中不斷分析著眼下的局勢,還有自己能做的事情。
只是苦了狗子,要不是因為有長卿跟著,他都有點堅持不下去了。
小荷就更不用說了,明馨都一句話不說,她更是沉默,三個人全是悶葫蘆,狗子現在急需一個人和自己說說話,什麼人說什麼都無所謂,哪怕身後的少女本身是令他覺得心頭髮涼的源泉,但若是回應兩句,還是能讓他安心許多。
可惜他本來就不是個健談的人,只能用這種有點拙劣的辦法讓身後的明馨開口說話,本來他應該商量的人應該是長卿,硬是要問明馨一句。
“好。”
身後的明馨果然傳來清冷又略帶沙啞的聲音,雖然依舊是答非所問。
“今夜就進一線天,等進入一線天后再找地方休息。”
走在最後方的長卿直接替她回答道。
“一線天危險,我們最好趁著白天進去吧。”
狗子有些遲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