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劍靈,用的其實也並非修士手段,只是在用天劍中的劍招而已。
這些招式徒有其形,威力有限,可對同為凡人的一眾兵士來說,卻是徹底的碾壓。
長卿招式大開大合,招招都是那種最為刁鑽殘忍,能夠將人一刀兩斷的狠招,一時間竟生生開出了一條血路。
有了長卿開路,明馨只需跟在他身後,幫他抵擋來自身側和背後的偷襲即可,一時間眾人竟然真的隱隱有要殺出去的趨勢。
明馨的靈力消耗也大大減少,有了這麼一瞬間的喘息之機,她便從懷中取出一枚珍貴的靈石,開始恢復起靈力來。
“殺!殺!殺!”
狗子不知什麼時候,也從地上拾起了一柄鋼刀,跟在長卿的身後殺紅了眼。
他沒有什麼技巧和章法,只是藉助明馨念法屏障的掩護,找準機會,朝著露出破綻的兵士或砍或捅,收割著長卿刀下的漏網之魚。
眾人殺至橋下河岸邊,面對著巨大的溝壑,明馨催動念法將幾人撐起,長卿踏空揮刀,帶著眾人直接登上了河岸。
“我們往山上跑,會把追兵都引過去。”
明馨突然說道。
“那你剛剛說讓我們上山。”
長卿回頭看向明馨,眼神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怒意。
但明馨的眼神卻很坦蕩。
長卿只一瞬間便釋懷了,也想通了,不禁有些無奈。
這個女人不是騙子,她只是喜歡逃避而已,她帶著一種自我毀滅的傾向,就好像隨時想尋找個機會拋下一切,讓自己解脫。
先前在絕境中,她決定捨棄姓名,用最後的靈力送長卿等人出去,便是想要一了百了,只救下眼前人,之後的事情就和自己全部無關。
可現在長卿生生帶她殺了出去,她便想到了山上的石頭村眾人,如果他們直接逃到山上,勢必會牽連到他們。
長卿嘆了口氣,其實不怪明馨有這樣的想法,她能有犧牲自我的勇氣,就已遠稱不上是軟弱了,他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能抗住山一般的重壓。
即便是臨死之際,也要計算到一切,不能有半分的懈怠,恐怕只有自己這樣的怪胎能做到。
“除了上山,我們沒地方去,這些兵士肯定不是全部的敵人。”
長卿能理解明馨,但不代表他也能為了別人犧牲自己,那山越往深走越危險,走到盡頭便是異族的大軍,那些石頭村人躲不了一輩子,眼下這些追兵看起來就是要斬盡殺絕的,發現他們也只是時間問題。
既然如此,還不如先救自己。
念及於此,長卿毫不猶豫當即便朝山上殺去。
他不給明馨爭辯的機會,先斬後奏,明馨也只能跟著他一起跑。
長卿手持鋼刀,從河谷之下衝出宛如殺神一般,四處翻飛的殘肢斷臂讓很多兵士已經嚇破了膽,壓根不敢上前追趕。
就在長卿帶著身後三人已經殺至山腳下,馬上就能看到那哨站的塔樓時,突然一陣破空之聲襲來。
長卿汗毛倒豎,瞬間止步,下一刻,一道寒芒直接橫在了眾人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