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趙打鐵問道。
“你是壓根沒想逃跑麼,為什麼在越國的追兵殺來時,不直接到地下打斷我的開竅,帶我一同逃走,對你來說應該不難吧。”
趙打鐵隨口道。
“那些越國的鷹犬給我們設了陷阱,我當然知道,只是他們不知道我壓根沒打算逃走罷了,我想,反正也要和他們玩一玩,就正好利用他們的陷阱,我先帶人離開,免得打斷你的開竅。”
趙打鐵說的輕鬆,可卻出乎了長卿的預料,從石頭村眾人如軍隊一般整齊嚴明的姿態看來,似乎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和對方魚死網破。
所以他們大費周章地離開,躲到山裡,就只是為了將計就計拖延時間,引得那些追兵免於打擾自己的開竅?
自己一個和趙打鐵毫無血緣關係的便宜兒子,連村子裡的人似乎對自己都有些冷漠,真的值得這些人做到這種程度麼。
“別想了,你不是什麼王公貴族的孩子,沒什麼特殊的身份,更不是了不起的天才,你就是個普通人,只是對我來說沒那麼普通而已,畢竟我是你老子。”
趙打鐵捏了捏長卿的手臂,他手勁一向很大,捏的長卿生疼,隨之而來的是一股靈力的探查。
“倏忽三轉,果然,老子本來也沒對你有什麼太大期待。”
趙打鐵說著,搖了搖頭,隨後和長卿身形交錯,向前走去。
“人也等到了,該交代的也都交代完了,既然大越國的人一樣不能容你,那走不走就隨你吧。”
他說著,不等長卿再說什麼,就直接向前走去。
身後的一眾石頭村人也跟在他身後,朝山下走去。
長卿站在原地,直到所有的石頭村人都超過了自己,走在隊伍最末尾的幾人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抬頭,看到面前的正是一直在哨站飲酒划拳,看似不務正業的那些漢子們。
但此刻他們一個個都穿上了原本堆積在角落已然落滿了灰塵的盔甲,手持同樣的鋼刀。
雖然鋼刀帶著鏽跡,盔甲也都零零碎碎,但他們的表情卻都是莊嚴肅穆,看樣子竟像是真真正正身經百戰的老兵。
為首的那個漢子把一套盔甲,一柄鋼刀,塞到了長卿手中。
“祖莫啊......”
那漢子臉色有些發紅,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因為胸中激動,血氣上湧。
“從你家臨走時,我想著你總歸應該有穿上這身衣裳的一天,這是你的刀,打從第一天你拿到它開始,就沒有機會用過,我就想幫你拿著,總歸有一天是能用得上的。”
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胸前有些散亂的甲片。
“這身皮其實我也不想穿,但後來一想,既然咱們都當了這麼多年的兵,當兵的就該護著老百姓不是,索性假戲真做一把算了,那哨站待防的就是有歹人來犯,今天終於來了,也不枉爺們兒幾個在那待得一天又一天。”
他重重拍了拍長卿的肩膀,沒勸他留下,也沒勸他走,提著刀追上了見面人的腳步,像是生怕晚了去。
長卿看著手中的盔甲和鋼刀,有些出神......
而此刻的石頭村中,正上演著一場激烈的廝殺。
茉萍正催使著萬千藤蔓跟數名銀甲武士纏鬥在一起,而趕來支援的一線天眾修士也加入了戰場,分攤了茉萍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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