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拿到了呢?”
“那就給他一部分他想要的。火銃、糧食、甚至有限度的軍事威懾。但北境的根,必須永遠握在我們自己手裡。”季如歌看向窗外,“皇子的承諾,永遠比不上我們手裡的刀和糧。”
房間內,十六皇子臉上的謙和終於掛不住。
“季姑娘…你…”他吸了口氣,“北境與嶺南,皆是朝廷重鎮,疆土之事,豈能如兒戲般私相授受?這…這實在是強人所難。”
季如歌臉上沒什麼笑意,但話卻清晰:“殿下說盡管開口。我開了。怎麼是強人所難?”
她手指蘸了茶水,在粗糙的木桌上畫出簡易疆域。“北境,原為苦寒流放之地。嶺南,煙瘴橫行,民貧吏怠。是誰讓北境糧倉滿溢,工坊遍地?是誰打通嶺南商道,引入稻種,平抑癘疫?是我,和跟著我的人,流血流汗做出來的。”
她的手指點在那兩塊區域上,水痕分明。“我們辛苦栽樹,沒道理果子熟了,讓別人來摘。朝廷?朝廷除了索取稅賦,派來欽差指手畫腳,還做過什麼?殿下您,又做過什麼?”
她抬起眼,目光平靜卻冷硬:“所以,這兩塊地方,只能是我的。不是請求,是告知。”
十六皇子臉色發白,手指微微顫抖:“你這是…要裂土自立?父皇絕不會答應!朝臣也不會答應!”
“那是殿下需要操心的事。”季如歌道,“殿下若只想空口換取北境支援,請回。若真有誠意合作,這就是我的條件。殿下如何讓‘朝廷答應’,是殿下能力的體現。”
“你這是在逼我!”
“交易而已。”季如歌語氣不變,“殿下要的是至尊之位,我要的是實際掌控兩塊本就由我經營的土地。風險,你我都有。但我的價碼,不會變。”
十六皇子猛地站起,胸膛起伏,瞪著她。季如歌安然坐著,與他對視。
良久,他頹然坐下,聲音乾澀:“…即便我…我將來…也不可能明旨將兩地封給你…”
“不需要明旨。”
第1710章 十六皇子妥協
季如歌道,“我只要殿下登基後,預設現狀。北境、嶺南的軍政、賦稅、官員任免,皆由我決斷。朝廷不得干涉。一紙密約即可。”
她頓了頓,“當然,表面上,兩地仍奉殿下為正朔。該有的禮數,不會少。”
十六皇子沉默了很久,“我需要時間。”
“可以。”季如歌道,“但下次見面,我要看到殿下有推進此事的切實步驟,而非空談。”
她推過一張紙,上面寫了幾樣嶺南急需的特殊藥材和礦產後,還有幾個名字。
“這是前期‘誠意’。這幾人,在嶺南任上貪墨暴虐,民怨極大。殿下若能將他們革職查辦,換上有能清廉之人,我會看到。”
十六皇子盯著那紙,最終慢慢收起。“我會設法。”
“靜候佳音。”
十六皇子離去時,背影有些沉重。
張校尉從暗門後走出。“他真會答應?”
“短期內不會。”季如歌擦掉桌上的水痕,“他在權衡。但這條件會像根刺紮在他心裡。他會不斷計算得失。只要他覺得皇位值得這個價碼,遲早會鬆動。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北境和嶺南變得更重要,讓他覺得非換不可。”
“風險極大。”“走在懸崖邊,哪一步不險?”季如歌看向窗外,“但地盤和自主,必須抓在自己手裡。指望皇帝開恩?瑾王府就是前車之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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