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212頁 季村長沒有在最前線拼殺(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季村長沒有在最前線拼殺,她站在稍後一處地勢略高的地方,冷靜地觀察著戰局,不時發出簡短清晰的指令。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種穩定劑。

趙奕的鏡頭捕捉到季星洲和一個南境士兵搏殺的場面。季星洲動作狠辣,完全不像平時那個有些沉默的少年。一個村民被砍倒,旁邊的婦人立刻尖叫著舉起草叉捅向攻擊者……

畫面晃動得厲害,夾雜著趙奕粗重的喘息和無法抑制的驚呼。這一切都太原始,太血腥,和他過去在“vlog”裡記錄的景象天差地別。

一個南境士兵發現了躲在屋角後的趙奕,或許是他奇怪的舉動(舉著黑方塊而非武器)引起了注意,那士兵低吼著揮刀衝了過來。

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趙奕大腦一片空白,幾乎忘了躲閃。

“蹲下!”一聲厲喝從旁邊傳來。

趙奕下意識地猛地蹲下身。一支羽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精準地沒入那南境士兵的咽喉。士兵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重重倒在雪地裡。

趙奕驚魂未定地抬頭,看到不遠處一個北境老獵戶對他點了點頭,手中獵弓已然搭上了第二支箭。

戰鬥沒有持續很久。南境小隊發現無法迅速攻克這個硬骨頭,丟下幾具屍體和傷員,迅速撤退了。村民沒有追擊,只是警惕地守著村口,直到確認對方真的遠離。

緊張的氣氛慢慢緩和,痛苦的呻吟和壓抑的哭泣聲開始清晰起來。村民們開始打掃戰場,救助傷員,收斂同伴的遺體。

趙奕癱坐在地上,後背全是冷汗,手裡的隨拍機沉甸甸的。他剛才記錄下的,是真實的殺戮和死亡。

季村長走了過來,身上沾了點血跡,但神情依舊平靜。她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趙奕,伸出手。

趙奕默默地將隨拍機遞給她。這一次,他感覺遞出去的不是一個記錄工具,而是一塊灼熱的烙鐵。

季村長當場就開始檢視記錄的內容。快速晃動的畫面,慘烈的搏殺,驚恐的喘息……她看得很仔細。

“拍得不錯。”她看完,評價了一句,語氣聽不出褒貶,“雖然抖得厲害,但關鍵都抓住了。”

趙奕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不錯?記錄下這些,有什麼不錯的?

“為什麼……”他終於擠出聲音,帶著顫音,“為什麼讓我拍這些?”

“因為需要有人記錄。”季村長的回答依舊簡單,“記錄我們如何戰鬥,如何生存,如何死亡。南邊的人不會替我們記錄,他們只會記錄如何‘剿匪’。”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正在被抬走的村民遺體,聲音低沉了些:“也讓活著的人記住,今天的安穩,是用什麼換來的。”

她拿著隨拍機,轉身去處理戰後事宜。

趙奕坐在冰冷的雪地裡,看著村民們沉默地忙碌。悲傷瀰漫在空氣裡,但沒有崩潰,沒有怨天尤人,只有一種沉重的接受和繼續向前的堅韌。

他忽然有點明白了。明白季村長為什麼給他隨拍機,為什麼讓他記錄美好的食物和手藝,也記錄血腥的狼襲和殘酷的戰鬥。

她不是在做一個簡單的遊記。她是在為萬福村,或許是為整個北境,留存一部活的檔案。這部檔案裡有日常的煙火,也有生存的鐵血。

而他,這個被家族拋棄、文不成武不就的南境紈絝,陰差陽錯地成了這部檔案的記錄者。

接下來的幾天,村子裡的氣氛沉重但有序。陣亡者被簡單而隆重地安葬。趙奕的隨拍機再次記錄了葬禮的過程,沒有哭聲震天,只有默默的哀悼和堅定的誓言。

他不再只是被動地記錄季村長要求的東西。他開始主動去尋找角度,去捕捉細節:傷員換藥時咬緊的牙關,孩子默默將一朵凍僵的小花放在墳前,老人擦拭著染血的武器……

他依然不會戰鬥,依然是個需要別人保護的“廢物”。但他的鏡頭,似乎開始真正觸碰到這片土地的一點脈搏。

冬季還在繼續,但趙奕感覺,自己心裡有些東西,已經和剛來時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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