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村長。”
處理完這樁意外的家務事,季如歌重新拿起關於西境古道的工程報告,神情恢復了一貫的冷靜。對她而言,這只是一段小插曲,但或許對那對母女而言,卻避免了一場人生的傾覆。
北境守護的,不僅是疆土和秩序,也是這每一個平凡人的安穩與希望。
北境賦予女子的地位與福利,如同一塊巨大的磁石,不僅吸引了境內男子的追求,也引來了周邊地區乃至南境一些別有用心之人的覬覦。
他們看中的並非女子本身,而是其背後北境官府給予的嫁妝補貼、子女免費教育、以及女子本身往往擁有的獨立技能和收入。不少人懷著“娶個北境女,少奮鬥十年”的心思,極盡殷勤,騙得女子下嫁。
然而,一旦成婚,尤其是生下孩子後,許多人的真面目便暴露無遺。輕則好吃懶做,軟飯硬吃,靠著妻子的嫁妝和收入揮霍,還對妻子呼來喝去。
重則在外拈花惹草,甚至聯合原生家庭,一起磋磨妻子,企圖完全掌控其財產。遠嫁的女子,孤身在外,往往求助無門,境遇悽慘。
這類事情,時有發生,季如歌雖令民政官員多加關注,但終究難以完全杜絕。畢竟,人心難測,律法能懲處惡行,卻難以防範最初的惡意。
這一日,一對來自北境偏遠村落的老夫婦,衣衫襤褸,滿面風霜,哭喊著闖到了萬福村議事堂前,手中高舉著一份染血的書信(實為淚水浸染),要求面見季村長,聲稱有天大的冤情。
侍衛見其情狀悲切,不敢怠慢,連忙通報。
季如歌在偏廳見到了這對幾乎哭暈過去的老人。老人姓王,他們的獨女王春花,三年前嫁與了鄰縣(雖不屬北境直接管轄,但距離不遠)一個姓李的秀才。那李家當初求娶時表現得極為誠懇,承諾會好好對待春花。王春花自己也被秀才的才學和甜言蜜語所打動,不顧父母些許擔憂,遠嫁了過去。
起初幾年,靠著春花從北境帶去的嫁妝和一手精湛的繡活收入,李家日子過得不錯,還生了一個兒子。
春花時常寫信回家,報平安的同時,也隱隱透露出婆婆厲害、丈夫有些懦弱不管事的煩惱,但總體尚可。
然而,最近一兩個月,信中的內容開始變得不安。春花在信中提到,丈夫似乎結識了些“朋友”,開始經常晚歸,對她日漸冷淡,身上還時常帶著廉價的香粉味。
第1777章 殺妻害子,圖謀不軌
她心中起疑,卻苦無證據,只能暗自垂淚。信中字跡時常模糊,顯是寫著寫著就哭了。
老夫婦收到這樣的信,心中焦急,正準備抽空去看望女兒,卻突然接到了鄰縣傳來的噩耗——李家昨夜突發大火,火勢兇猛,王春花及其年僅兩歲的兒子,未能逃出,雙雙葬身火海!李家給出的說法是春花夜間用火不慎,引燃了衣物蚊帳所致。
“村長!絕不可能啊!”王老漢老淚縱橫,捶打著胸口,“我女兒從小就細心謹慎,嫁過去後更是小心翼翼!怎麼會如此粗心?而且她信裡才說了她男人不對勁……這就突然失火死了?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王婆子哭得幾乎昏厥:“我那苦命的女兒和外孫啊……死得不明不白……定是那殺千刀的李家害了她們!求村長為我們做主啊!北境不能不管我們的女兒啊!”
季如歌聽著老夫婦泣血的控訴,看著那封字字泣血的最後家書,面沉如水,眼神冰冷得嚇人。
她立刻下令:“星洲,帶你的人,立刻封鎖鄰縣李家,控制所有相關人員,尤其是王春花的丈夫和公婆!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接觸他們!”
“民政司,立刻派人安撫老人,核查王春花嫁妝去向及近期李家經濟狀況。”
“格物院,派最好的痕檢能手,立刻前往火災現場,一寸寸地給本宮查!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許放過!”
“律法司,準備介入,此案北境要管到底!”
命令一道道發出,雷厲風行。北境這臺高效的機器再次運轉起來。
季星洲帶隊,如狼似虎地直撲鄰縣。當地縣衙聽聞北境插手,根本不敢阻攔,甚至主動配合。
李家上下被迅速控制,那李秀才起初還強作鎮定,嚷嚷著北境無權干涉,但在北境士兵冰冷的刀鋒和季星洲凌厲的眼神下,很快癱軟下去。
格物院的痕檢專家對火災廢墟進行了極其細緻的勘查。他們很快發現了疑點:火源起點有多處,並非單一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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