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11頁 這點錢買不來大富大貴(1)

作者:夢想當鹹魚·10個月前

這點錢買不來大富大貴,卻足夠買幾塊厚實的粗布,給孫兒添雙新鞋底,或是打上二兩劣酒,暖一暖被北境寒氣浸透的老骨頭。

更重要的是,這錢是他們用自己的力氣,在這片陌生的土地上,一分一釐掙出來的。不再是兒孫的負擔,不再是隻能守著空屋等待的無用之人。

嶺南的漢子們被聚攏起來時,像一群沉默的山石。他們大多精瘦,皮膚黝黑,骨架卻撐得開,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筋肉虯結,是長年累月與嶺南的山水和土地搏鬥留下的印記。

眼神里帶著初來北境的謹慎,也藏著些不易察覺的焦躁——安頓了老小,他們得找活路,得掙力氣錢。

季如歌沒多說,只一句:“跟我走。”漢子們便悶頭跟上,腳步沉沉地踏在北境城東的土路上,揚起細細的灰塵。

目的地是一大片被推平的土地。風捲著乾燥的塵土撲面而來。眼前的景象讓這些慣於在山林田埂間勞作的嶺南漢子呼吸一窒。

視野所及,沒有青翠的山巒,只有裸露的、大片大片翻開的深褐色泥土,以及泥土之上,如同巨大骨架般矗立起來的木架和磚石結構。

叮叮噹噹的敲擊聲、沉重的吆喝聲、木頭摩擦的吱呀聲、還有石料碰撞的悶響,混雜成一片震耳欲聾的喧囂。

“蓋房子!”一個洪鐘般的聲音壓過了嘈雜。說話的是個北境大漢,姓趙,骨架寬大,像座鐵塔,絡腮鬍子颳得鐵青,穿著件被汗水浸透又曬乾、硬邦邦的粗布短褂他指了指遠處幾座已經壘起半人高磚牆的房基,又指了指旁邊堆積如山的青磚、整整齊齊碼放的木料、小山似的砂石堆。“缺人手!搬磚、和泥、上大梁、砌牆!有力氣就能幹!工錢日結,三百文!”

三百文!嶺南漢子們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是難以置信的震動。

在嶺南,扛大包、挖水渠,累死累活一天也未必有四十文。

幾個性子急的漢子,像阿牛,已經往前邁了一步,盯著那堆青磚,喉結滾動了一下。在老家,他背兩百斤的稻穀翻山越嶺都不在話下。

趙師傅咧嘴一笑,露出白牙:“別愣著!來幾個力氣足的,跟我搬磚!”

他抄起一副厚實的皮肩墊丟給阿牛,自己扛起另一副,大步走向磚堆。那磚塊方方正正,一塊足有七八斤重。趙師傅彎腰,雙手一抄就是十幾塊,穩穩地壘在肩墊上,小山似的壓在他寬闊的肩背上。

他直起腰,腳步穩穩地走向遠處的牆基。阿牛學著他的樣子,也彎下腰去搬磚。手指扣住粗糙冰涼的磚稜,用力!

十幾塊磚被他抱離地面,沉甸甸地壓在肩墊上。分量是實打實的,但比起嶺南溼滑沉重的稻穀捆,似乎……還行?

他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跟在趙師傅身後。腳下的泥土鬆軟,每一步都陷下去一點,肩上的重量壓得他脖頸青筋微微賁起。旁邊的北境漢子看他跟上了,笑著吼了一嗓子:“行啊兄弟!腳下踩實點!”

另一邊,幾個漢子被領到一片塵土飛揚的空地上。這裡在修路。原有的土路被挖開,深溝縱橫,旁邊堆著巨大的石塊和碎石子。

第1432章 這工錢給的高啊,幹勁足

一個管事的北境漢子正指揮著人往溝裡填碎石做路基。“抬石頭!鋪路基!”管事喊道,“兩人一副槓子,抬大的!力氣小的,砸碎石!工錢一樣,三百文!”

嶺南漢子阿強和同鄉石頭對視一眼,走向那堆需要兩人合抬的巨石。旁邊兩個北境漢子剛卸下一塊,正用袖子擦汗。

他們拿起一副粗硬的木槓和結實的麻繩,熟練地將繩子繞過一塊半人高的青石,打了個結實的扣,招呼阿強和石頭:“來,搭把手!”

阿強和石頭學著他們的樣子,把槓子穿進繩套,一前一後蹲下身子,將槓子壓上肩膀。管事一聲短促的哨響:“起——!”

四人同時發力,腰腿繃緊。“嘿喲!”一聲悶吼,沉重的巨石離了地,懸在槓子中間。腳步必須一致,稍有不齊,那巨大的重量就會把人拽倒。

阿強只覺得肩頭的槓子像要嵌進骨頭裡,腳下是鬆軟的填土,深一腳淺一腳。前面的北境漢子大聲喊著號子:“穩住了!邁左腳!一、二!”

粗獷的號子有種奇特的節奏,阿強下意識地跟著那節奏邁步,肩上的重壓似乎也找到了著力點。汗水順著額角流進眼睛,又鹹又澀,他咬著牙,跟緊前面那寬闊的、同樣被汗水浸透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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