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完結】》第1068頁 耶律齊站在大帳前(1)

作者:夢想當鹹魚·11個月前

耶律齊站在大帳前,看著營中景象,臉上是連日來罕見的鬆弛。有了這些,這個冬天,能少死不少人。

他轉身回帳,鋪開紙筆,開始給王庭寫信。這筆錢,花得值。他得讓王庭知道,得讓王庭儘快把後續的銀錢撥付過來。

季如歌的車隊晝夜不停。結實耐固,又因為車頂是太陽能發電,可以提供車內暖氣。即便外面滴水成冰,車裡的人還是暖和的很,只穿著裡面的羊毛衫,厚重的羽絨服並未穿在身上。

即便車內牢固,大家也都知道季村長提供的車可以抵禦嚴寒也可以抗一些擊打,但護衛的夥計依舊警惕地掃視著道路兩旁蕭瑟的荒野。

路,越往南,越難走。並非道路本身,而是路上的人。起初只是三三兩兩,衣衫襤褸,拄著木棍,眼神呆滯麻木。漸漸地,人多了起來,匯成灰暗的人流,沿著官道邊緣,緩慢地向北蠕動。與季如歌滿載白銀、目標明確南下的車隊,形成刺眼的逆流。

車伕不得不頻頻呵斥,車喇叭按了幾聲,如此怪異又特別響亮聲音,讓這些難民的眼神里透著繼續忌憚,隨後很小心的避讓,不敢觸碰。

就怕這個鐵傢伙,會傷害到他們。

一張張枯槁的臉從車窗外掠過,深陷的眼窩裡,是飢餓和絕望混合成的死氣。

孩子的哭嚎聲有氣無力,像垂死的小貓。護衛的夥計握緊了腰間的刀柄,手心全是汗,不是怕搶,而是被這片無邊無際、無聲蔓延的死寂壓得透不過氣。

空氣裡,瀰漫著塵土、汗餿和一種難以言喻的、類似東西緩慢腐爛的氣味。

高大的灰色城牆終於在望。然而城門口的情景,讓見慣了世面的萬福村的護衛也倒抽一口冷氣。黑壓壓的人群如同潰堤的洪水,被一道單薄的、由長矛和盾牌組成的堤壩死死攔住。守城兵卒比以往多了數倍,個個神情緊張,眼神兇狠,矛尖對著洶湧的人潮。

“放我們進去!求求官爺!給條活路啊!”一個白髮老嫗癱倒在冰冷的泥地裡,枯瘦的手徒勞地向前伸著,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滾開!都滾遠點!”一個兵卒頭目聲嘶力竭地吼著,臉上的橫肉因用力而扭曲,“城裡哪還有地方!哪還有糧食!進去也是餓死!上頭嚴令,城門不開!滾!往別處去!”

他狠狠一腳踹在一個試圖往前擠的漢子腿上,那漢子悶哼一聲,滾倒在地,激起一片更大的哭嚎和混亂。

負責看守城門的人,看到這麼多的難民臉色難看的很。

畢竟上頭有令,不允許有難民闖進城中,只出不進。

一旦開了這口,只怕四面八方的難民都會衝進城中,那城中的百姓又該如何?

所以這口就不能破,也不能開。

第1519章 聽說北境不錯

哀求、咒罵、孩子的尖聲哭叫、兵卒粗暴的呵斥推搡……各種聲音在城門洞下混成一片絕望的喧囂。

人流在矛杆的逼迫下,像退潮般向後湧動幾步,旋即又被後面湧上的人推擠著,再次撞向那冰冷的矛尖。

一張張面孔在季如歌的車窗外扭曲、變形,寫滿了走投無路的瘋狂和瀕死的麻木。

季如歌的車隊憑藉加蓋了特殊印信的文書,才得以分開混亂的人流,艱難地駛入城門。

沉重的城門在車隊身後轟然關閉,將那片令人窒息的絕望和嘶吼隔絕在外。城內,氣氛同樣緊繃。

街市蕭條,行人稀少,個個行色匆匆,面帶菜色。糧鋪的門大多緊閉,僅剩幾家開著的,門前圍著面黃肌瘦的人群,夥計聲嘶力竭地報著價:“今日新到粟米,一斗六百五十錢!”

這數字像塊冰,砸進季如歌心裡。她離開時,似乎還不到四百。車隊穿過愈發冷清的街巷,最終停在了之前北境商隊買下的那高牆深築的貨棧後院。

沉重的後門開啟,又迅速關上。夥計們沉默而迅捷地將一箱箱物資搬下車,尤其是看到有不少糧食後,眼裡都帶著光。

緊接著忙小心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後快速搬進幽深的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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