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村長!求求您!求求您給我娘主持公道!”丫蛋仰著頭,淚水洶湧而出,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嘶啞。
“你娘怎麼了?”季如歌問,目光掃過三個孩子凍得發紅的手腳和單薄的衣衫。
“我娘……我娘被我爹……活活打死了!”丫蛋喊出這句話,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又被季如歌穩穩扶住。
周圍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雖然各村打老婆的事不新鮮,但打出人命,還是極少的。
季如歌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什麼時候的事?為什麼?”
丫蛋用力擦掉臉上的淚水和鼻涕,努力平復著劇烈的喘息,小胸脯一起一伏。她看著季如歌,眼神里充滿了恨意和悲傷。
“前天晚上……”她吸著氣,努力讓聲音清晰,“我爹……他在外面有了相好的!是個寡婦!那寡婦想進我家門做正房……我爹……我爹就嫌我娘礙事……”
她頓了頓,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幾乎咬出血來。“前天晚上,他喝多了酒回來……說我娘偷藏了糧食……其實根本沒有!他就抓著孃的頭往牆上撞……用腳踢……用擀麵杖打……”
丫蛋的聲音又開始發抖,顯然回憶那場景讓她極度痛苦,“我和弟弟妹妹嚇得躲到床底下哭……他打累了……就……就出去繼續喝……”
“等沒動靜了……我們爬出來……娘……娘躺在地上……渾身是血……沒……沒氣了……”女孩終於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兩個弟妹也跟著放聲痛哭。
哭聲淒厲,讓周圍不少村民都側過臉,不忍再看。
第1673章 不是家暴,是蓄意謀殺,斬
丫蛋哭了幾聲,又猛地止住,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臉,眼睛通紅地看著季如歌:“季村長!屯裡的老人說……說這是家事……死了也就死了……讓我爹賠點東西給姥姥家就算了……我不服!我娘死得冤!求求您!您立了規矩的!求您給我娘做主!”
她說著又要跪下,被季如歌牢牢架住。
季如歌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但眼神冷得像是結了冰。她沉默了幾秒,開口問道:“你爹現在在哪?”
“在……在家……他好像怕了……昨天沒出門……”丫蛋抽噎著回答。
“你們屯的里正呢?什麼說法?”
“李里正……他……他來說和……說我娘自己不小心摔死的……讓我爹出副薄棺材……再賠我姥姥家兩袋糧食……”丫蛋的聲音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季如歌點了點頭。她鬆開丫蛋,對旁邊的民兵隊長下令:“點一隊人,立刻去柳樹屯。把打人的男人,還有那個里正,都帶來。封鎖現場,屍體暫時不準動。”
“是!”民兵隊長臉色一肅,立刻轉身跑去點人。
季如歌又看向哭得幾乎脫力的三個孩子,對旁邊一個婦人道:“帶他們進去,給點吃的喝的,找件厚衣服披上。”
“哎,好!”婦人連忙上前,心疼地攬過三個孩子。
季如歌不再多說,轉身走向村公所。她的步伐依舊沉穩,但每一步都帶著冰冷的殺氣。
訊息像風一樣傳開。季村長要親自過問柳樹屯的人命案了!還是男人打死老婆的“家務事”!
各村趕來辦事或交貨的人都不走了,聚在萬福村村公所外面的空地上,翹首以待。氣氛凝重而壓抑。
不到一個時辰,馬蹄聲響起。
民兵隊押著兩個人回來了。一個是四十多歲、面相兇狠但此刻有些慌亂的漢子,雙手被反綁著,正是丫蛋的父親趙老四。
另一個是五十多歲、穿著體面些的李里正,臉色發白,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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