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行川站在院子裡,握緊的手指緊了又松,良久,他吩咐道:“去請個大夫來看看。”
說罷這句,燕行川便離開了院子,讓府中的管事尋了一個還空著的院落暫時停留。
崔七爺得知燕行川抵達平州城的訊息,便帶著人匆匆趕來,等燕行川剛剛坐下喝了一口茶,便有人前來稟報,說崔七爺來了。
燕行川捏了捏眉心,心中又將沈遂罵了一遍,然後道:“先讓他回去吧,便說本王明日便去羨陽城,若是有什麼問題,到了崔家再說。”
他現在沒有心情與崔七爺先論一次是非對錯。
“還有,讓沈遂給本王滾過來。”
親衛離去沒多久,便將沈遂帶了過來。
燕行川坐在書案後面,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沈遂拱手行了個禮,然後卻道:“主上如此對林娘子,未免太過分了。”
“過分?”燕行川眉峰微挑,染上了冷意,“她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之前再三提醒,什麼是她不該碰的,可偏生她不信邪,既如此,有什麼後果,也該是她自找的。”
沈遂解釋道:“原本她只是覺得崔六娘看不起她,有些傷心,是我不想她傷心,這才去了羨陽城。”
“崔六娘崔六娘!”燕行川抓住一本週折便摔在了沈遂身上,“你是不是不將崔家放在眼中,也不將本王放在眼中!”
“崔六娘是你喊的嗎?!”
崔氏一族原本就是平州大族,天下四十八州,平州以崔氏一族馬首是瞻,說謝氏一族是萊州的皇帝,崔氏一族也不逞多讓。
崔氏貴女身份尊貴,誰人見了,少不得稱一聲‘崔娘子’,沈遂倒好,崔氏一族與他一起在北燕效力,不說關係有多好,但也沒有大仇大怨,他張口就這般毫無尊敬。
“你是不是要全天下的人都喊你沈大郎!”
沈遂聽聞此言,想到崔氏族人張口就喊他沈大郎的事情,臉皮都僵了一下,當時他覺得奇怪,也覺得崔氏族人目中無人。
如今想來,崔氏族人就是故意的。
燕行川實在是火大:“阿姒不單單是崔氏女,也是我認定的妻子,便是她還沒嫁過來,那也是北燕王姬,享我北燕公主之尊。
你為臣子,便是這樣不將王姬放在眼裡的,不分青紅皂白就將罪名放在她頭上,要押著她去給別人道歉?”
“不敬王姬,不尊主上,目中無人,帶兵闖崔家家門,傷崔家子弟,挑起北燕內爭,你說說,本王該怎麼處置你才好?”
“那都是崔氏一族不安分,妄圖截斷平州,要挾主上。”
“他們不安分不是你一手挑起的嗎?”燕行川火大,一手拍在書案上,“人家一直很安分,對於北燕也是盡心盡力,是你,是你帶人欺負到人家大門口了,你還怪他們反抗,不安分!”
“是不是你提著刀來,人家還要伸出脖子來,讓你隨便砍,好圖沈大將軍一樂!”
“還有沈陌的事情,你真的是...你便是不想管他的親事,他礙著你了嗎?你張口就是退了他的親,毀了他的婚盟,你問過他的意見沒有?!”
“今日他沒來,若是他來了,必然與你不死不休!”
燕行川說多了,嘴巴有些發乾,也覺得心累。
接過雲罡送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然後道:“我知道,你雖然一心向著燕家為了燕家,你也從未認可我,你的主君是燕家燕行山,我不過是別無選擇,你面上承認,心裡卻不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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