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夫人笑出聲。
這人兒小小，怎麼就跟要成精了一樣，還知道說話兒要避著人。
徐蒹葭小手託在下巴處，小小地嘆了一口氣。
徐大智今夜帶著人將重山城巡查了一遍，回到家中的時候，已經將近子時了。
徐夫人還未睡，坐在臨窗下的炕上，藉著燈光給徐蒹葭做衣裳。
聽見有動靜，便起身。
“坐著吧坐著吧，別動了。”徐大智趕緊擺手，自己將身上的甲冑脫了，過來坐下，喝了一碗夫人給他倒的茶水，撥出一口氣來。
他是個粗人，品不出什麼茶來，喝茶就是解渴，要用大碗喝才舒坦。
“又給小丫頭做衣裳了？”徐大智見那一身粉藍色的衣衫，無奈搖頭，“這麼晚了還做，仔細眼睛。”
“往日夜裡不做，就這會兒在等你，閒著無事拿出來繡幾針。”
“等我？這是怎麼了？”徐大智眉頭一皺，“是不是今日在王姬那裡有人鬧得不愉快了？”
“那倒是沒有。”徐夫人搖頭，“你怎麼張口就是別人鬧不愉快，就不能是我鬧不愉快嗎？”
“你們如何鬧得起來，你性子溫和，王姬氣勢強了一些，卻也是極為講理之人，旁人不惹她，她便是心中不喜，這面子還是會做的，斷然沒有為難人的道理。”
徐夫人眉心微蹙：“你對這位王姬瞭解多少？”
“不多。”徐大智搖頭，“先前她來過一次重山關，助北燕軍拿下重山關，其計謀膽識不輸她兄長崔三郎，而且有些東西，還有不一般的見解。”
“是個奇女子。”
徐大智如此評價。
徐夫人又問他：“那你覺得是她會做王后還是林娘子？在北燕城中有不少傳言，說燕家與林家是要婚約的，主上要娶林娘子做王后。”
“當然是王姬啊，這有林娘子什麼事？”徐大智皺眉，覺得事情不太對勁：“北燕城到處都是這樣的傳言嗎？”
“是不是到處我不知，不過知道的人不少，而且...而且這位林娘子，我雖然沒見過，卻覺得不太妥當。”
徐夫人對林清凝沒什麼好印象。
“她到了北燕城之後，城中許多將士、文臣家的女眷前去拜見。
常將軍家的女兒你可還記得，就是與沈大將軍定親的那位，林娘子不知從哪聽說常娘子繡藝好，便讓常娘子給自己繡一幅圖。”
“什麼圖？”
“千里江山圖。”
徐大智：“？！”
徐大智好半晌都沒回過神來，什麼千里江山圖，他知道的不多，但一聽就不是什麼容易的，要知道自家夫人給女兒裙子上繡幾隻蝴蝶都能繡兩三天。
“這不是為難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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