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思兩秒。
他心領神會地笑了笑，說：“小顧這孩子，各方面能力都挺好，但畢竟太年輕，平日行事還需戒驕戒躁，重要的是，不要辜負孟處的提拔之恩。”
變著法地恭維奉承。
孟長鈞聽不下去，屈指敲了敲桌面，示意對方適可而止。
“專案科的年度考核，有一部分基層評語並非出自我之手。”
暗示的已足夠明顯。
所謂‘一部分’，實則僅一個。
具體是誰，不用多言。
孟長鈞只想提醒對方：“周書記對系統改革後的落地實施極為重視，許科長，你福氣不淺，有個好下屬替你光耀門面。但一人挖井眾人吃水，總歸不是長遠之計，明年的今日，你不見得還能拿出第二個小顧。”
話雖刺耳，卻能提前敲響警鐘。
許東平聞言神經一震，連連點頭：“明白明白，等下週有空，我就找小顧聊聊。”
“聊什麼？”
“給她做思想工作，儘量把人留下。”
孟長鈞：......
講半天浪費口舌，他是這個意思？
忍不住想爆粗口。
與此同時，**七樓辦公室。
春節收假後，*委各種大會小會不斷，截至上星期，一號助農檔案才算正式過審下發。
趁下午短暫空隙，徐默口頭彙報下月中旬的助農調研行程安排。在此之前，陰差陽錯穿插到發改委專案系統自查版塊接入市政辦雲平臺一事。
無可避免，要提到相關負責人等。
有些名字，像觸發情感轉換的開關。僅僅一瞬，靜立窗前的男人便收斂了氣壓，使得彙報氛圍緩和下來。
徐默不著痕跡鬆口氣，聽大領導問：“專案科近況如何。”
專案科？
遲鈍兩秒，回神。
“年度考核優秀，一切按部就班。”徐默如實道。
優秀，按部就班。
周政良聽完一語未發，臉色平靜，無波無瀾的眼底，看不出什麼異樣情緒。
但熟悉男人脾性的便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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