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王奕和沐昕藏身於高處巨巖的陰影中,屏息凝神,目光如炬地注視著下方河床旁的殺戮現場。
二人之前還在猶豫要不要出手幫那三個人一把,不過好在現在有人出手了。
那五名後來者的實力遠超疤臉大漢一夥,戰鬥結束得極快。疤臉大漢在為首化神修士的威壓和手下狠辣的攻擊下,僅僅支撐了數息便飲恨當場,其餘劫匪更是如土雞瓦狗般被迅速清理乾淨。
那三名剛剛死裡逃生的修士,此刻如同剛從狼口脫險又墜入虎穴,臉色比之前更加慘白。他們看著地上瞬間斃命的劫匪,又望向那五名散發著冰冷殺意的神秘人,尤其是為首那位化神期修士帶來的恐怖威壓,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為首受傷的化神修士的目光,如同深海寒冰,緩緩掃過三人驚懼的臉龐。
那三名剛從龍血城死裡逃生、本就帶傷的修士,面對為首化神期修士深海寒冰般的目光,以及四名手下毫不掩飾的殺意,瞬間如墜冰窟。為首的中年修士強壓恐懼,聲音發顫地試圖辯解:“前…前輩!我等只是逃難的散修,絕無冒犯之意!儲物袋…儲物袋願盡數奉上,只求……”
“聒噪。”
受傷的化神修士嘶啞的聲音如同寒鐵刮過冰面,直接打斷了哀求。他甚至沒有抬手,只是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凝。
“噗!”
中年修士的話語戛然而止,眉心處毫無徵兆地爆開一個細小的血洞,一縷幽藍水汽從中逸散。他雙眼圓睜,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氣息瞬間斷絕。
“師兄!”旁邊攙扶著傷者的年輕女修發出淒厲尖叫,下意識地拔劍。然而,她的動作只做了一半。
四名修士如同得到無聲指令的獵犬,瞬間動了!
其中一人身影如鬼魅般欺近女修,一隻覆蓋著幽藍鱗光的手掌快如閃電,無視她倉促格擋的劍鋒,精準地扼住了她的咽喉。“咔嚓”一聲脆響,女修眼中的驚懼和生機同時凝固,軟軟癱倒。
最後那名重傷的修士,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兩道幽藍的鎖鏈狀靈光從另外兩名修士手中激射而出,一條洞穿了他的心臟,另一條則如同毒蛇般纏上他的脖頸,猛地收緊!鮮血從口鼻和頸項處狂湧而出,他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在窒息與劇痛中斃命。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三名修士如同被狂風捲走的殘葉,毫無反抗之力地倒斃在乾涸的河床上。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混合著河床泥土的腥氣,更添幾分殘酷。
四名手下動作熟練而迅速,俯身將三名死者以及疤臉大漢一夥屍身上的儲物袋、值錢法器等盡數搜刮一空,動作略顯遲鈍。
遠處巨巖後,王奕和沐昕屏住呼吸,將下方發生的冷酷屠殺與毀屍滅跡盡收眼底。他們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沒想到這群人也同樣是擇人而噬的兇徒。
王奕的呼吸在瞬間凝滯,全身肌肉如同繃緊的弓弦。他死死按住沐昕的肩膀,將兩人更深地壓入冰冷岩石的陰影裡,連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都徹底斂去,彷彿與嶙峋的赤巖融為一體。
下方河床旁的血腥味似乎隔著距離都能飄上來。那五名修士——尤其是為首那個氣息紊亂卻依舊散發著恐怖威壓的化神期——動作乾淨利落得令人心寒。
“下面那些人恐怕不簡單……”沐昕的聲音音在王奕耳邊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些人或許是水月國的人,跟我們一樣是從龍血城出來的。”
“那他們為什麼要對那些人動手?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沐昕臉上也滿是困惑之色,“不知道。或許有什麼特殊意義吧。不過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趕緊離開吧。”
王奕和沐昕如同兩道融入巖影的輕煙,屏息凝神,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緊貼著嶙峋的赤褐色岩石,悄無聲息地向山坳更深處退去。下方河床旁那冷酷的屠殺現場和濃重的血腥味,如同冰冷的毒蛇纏繞在心頭,提醒著他們此刻的脆弱與危機。
“走!”王奕以眼神示意,聲音壓得極低,幾近耳語。五行煉髒訣在體內加速運轉,修復傷勢的同時也竭力平復著因目睹屠殺而激盪的氣血。沐昕緊抿著唇,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已恢復往日的清冷與警惕。
兩人不敢施展遁光,也不敢留下任何靈力痕跡,完全依靠肉身的敏捷和對地形的熟悉,在怪石嶙峋的赤巖丘陵間快速穿行。他們選擇遠離乾涸河床的方向,朝著更荒僻、地形更復雜的區域深入。每一次落腳都輕盈無聲,每一次呼吸都悠長緩慢,彷彿成了這片赤色荒涼的一部分。
約莫潛行了一炷香的時間,身後那令人心悸的威壓和血腥味終於被徹底甩開。他們在一處由巨大風化巖柱構成的天然石林邊緣停下,這裡視野相對開闊,便於觀察,又有足夠多的遮蔽物。
“暫時安全了。”王奕背靠著一根粗大的巖柱,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絲。他迅速掃視四周,確認沒有跟蹤者或埋伏。
沐昕也鬆了口氣,但警惕未減:“那群人…尤其是那個受傷的化神…手段狠辣,絕非善類。他們在此截殺逃出者,恐怕不只是為了劫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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