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他們身形消失於亂石陰影的同一時刻——
“咻——!!!”
一道比血雲訊號更加刺耳、帶著撕裂蒼穹般恐怖威壓的破空聲,如同九幽雷霆,由遠及近,瞬息而至!整個鬼哭峽的空氣彷彿都被瞬間抽空、壓縮,然後又被狂暴地撕開!
一道冰藍與暗紅交織的毀滅流光,帶著焚山煮海的狂暴怒意和無邊殺機,精準無比地轟然砸落在剛剛被王奕二次摧毀、煙塵尚未散盡的三號哨所廢墟之上!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峽谷!冰火交融的恐怖能量如同怒放的地獄之花,瞬間將哨所廢墟連同周圍數十丈區域徹底吞沒!堅硬的岩石在極寒與酷熱的交替衝擊下,如同酥脆的餅乾般崩解、汽化!衝擊波呈環形橫掃,將稍遠處剛剛狂奔而至的丁丑隊殘兵如同稻草人般狠狠掀飛出去,慘叫聲被淹沒在能量的轟鳴中。
煙塵與冰火靈光緩緩散開,露出一個直徑超過十丈的恐怖深坑。坑底焦黑與冰晶並存,冒著絲絲白煙。深坑邊緣,懸浮著一道身影。
閭凌川!
他周身冰火法相劇烈翻騰,比之前更加狂暴,左臂那道被天雷劈出的焦痕和法相上被撕裂的裂口清晰可見,此刻更因極致的憤怒而隱隱透出血光。他俊美卻扭曲的臉上,一雙冰火交織的眼眸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死死盯著下方那除了深坑和齏粉外空無一物的廢墟,以及不遠處劉三的無頭屍身和趙老四扭曲的屍體!
“人呢?!”閭凌川的聲音如同萬載寒冰摩擦,每一個字都蘊含著凍結靈魂的殺意和焚燬一切的暴怒。他銳利的目光如同鷹隼般掃過狼藉的現場——被摧毀的哨所、兩具死狀悽慘的屍體、以及遠處掙扎爬起的丁丑隊殘兵。
“誰幹的?!發生了什麼?!”閭凌川的咆哮如同受傷的兇獸,響徹峽谷。他的身影瞬間出現在一個剛爬起來計程車兵面前,冰冷的威壓幾乎讓那士兵窒息。
“大…大人…是…是楊山!還有楊昕!”士兵嚇得魂飛魄散,語無倫次,“訊號…趙老四發的訊號…然後…然後哨所炸了…劉隊長…劉隊長剛喊了一句…就被…就被一道光砍了腦袋!楊山…他不是築基!他…他…”
“楊山?楊昕?”閭凌川眼中冰火光芒暴漲。
“藏頭露尾的鼠輩!給我滾出來!”閭凌川的憤怒找到了更明確的目標。他猛地抬頭,冰火法相光芒暴漲,數道蘊含著毀滅效能量的光束狠狠射向王奕和沐昕消失的裂谷方向及幾處他認為可能藏匿的巖壁,引發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炸!
碎石如雨落下,峽谷轟鳴不止。閭凌川的身影化作一道暴戾的流光,緊追著王奕二人遁走的方向,狂飆而去!那對“楊山”“楊昕”,必須抓住!他們身上,藏著所有的秘密和答案!
後方,裂谷深處。
王奕與沐昕的身影緊貼著嶙峋巖壁的陰影,將巽風術催動到極致,在呼嘯的狂風中如同兩道無聲的魅影。然而,身後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附骨之蛆,不僅沒有減弱,反而以恐怖的速度在拉近距離!
“太快了!”沐昕的聲音帶著一絲急促,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後方那股如同實質般碾壓過來的恐怖威力,冰與火的狂暴氣息彷彿要將整個峽谷點燃又凍結,“他鎖定我們了!”閭凌川來的比他們預想當中更快。
王奕臉色凝重,他能清晰地“聽”到風中傳來的、屬於閭凌川那獨一無二的冰火靈力撕裂氣流的尖厲聲響。元嬰中期的速度,遠超他的預料!
“轟!”
兩人的速度驟然再提一截,幾乎化為兩道模糊的青色殘影。但即便如此,身後那毀滅性的氣息仍在不斷迫近!
“咻——轟!!!”
一道冰藍與暗紅糾纏的毀滅光柱,如同天罰之矛,帶著刺耳的尖嘯,精準無比地轟擊在兩人前一瞬掠過的位置!堅硬的巖壁瞬間被炸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冰晶與熔岩四濺,衝擊波裹挾著碎石如同子彈般激射!
王奕和沐昕險之又險地避開爆炸核心,但逸散的能量衝擊還是狠狠撞在兩人護體靈光上,震得他們氣血翻騰,身形一陣不穩。
“鼠輩!哪裡逃!”閭凌川那飽含殺意的冰冷咆哮,如同滾滾雷音在峽谷中炸響,震得兩側巖壁嗡嗡作響。他的身影在後方顯現,冰火法相光芒吞吐,如同駕馭著毀滅風暴的神只,速度絲毫不減,再次拉近距離!
身後那冰火交織的毀滅光柱炸開的衝擊波尚未平息,碎石如雨砸在護體靈光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沐昕被震得氣血翻騰,俏臉煞白,眼中卻閃過一絲決絕。她猛地一咬舌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息,手指瞬間扣向腰間儲物袋——那裡,正封存著威力恐怖的風煞傀儡!
“王奕!用傀儡!它至少能……”沐昕的聲音急促而尖銳,帶著孤注一擲的瘋狂。在她看來,面對元嬰中期、含怒追擊的閭凌川,唯有祭出這張最強的底牌,才有可能搏得一絲喘息甚至逃脫的機會。風煞傀儡的威能,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足以抗衡身後那恐怖存在的依仗。
“不行!”王奕的低吼如同驚雷,瞬間打斷了沐昕的動作。他猛地扣住沐昕探向儲物袋的手腕,力道之大幾乎讓她腕骨生疼,眼神銳利如刀,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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