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瀾:“沒做你的飯。”
“我不吃東西。”尼格霍爾茨觀察印姜的神態, 見她沒有露出不喜, 又期期艾艾補充,“可以當我不存在。”
小龍粘人得很。
巫瀾冷哼:“你太大隻,沒你的位置。”
“可以來我的房間。”印姜忽然道, 在尼格霍爾茨瞬間亮起的雙眼和巫瀾的沉默中繼續道,“我去和老師睡。”
尼格霍爾茨顯然不能接受這個安排, 他最後煩躁地停在原地,任由印姜推著巫瀾離開。
帝都還是那個帝都, 各式子彈形狀的飛船佔領高空, 霓虹燈閃爍,高聳入雲的大樓上播放藍髮男人的演講:“選擇巴別塔吧,我們會為您帶來最好的服務,不論您的身份,性別,等級……”
地面上反而空了出來, 印姜推著巫瀾, 慢慢前行。
氣氛一時凝滯。
以往都是印姜主動挑起話題,巫瀾作出回應,一來一回,時間就消磨完。但現在,印姜好像對大樓上的廣告起了興趣, 她看著美麗的巴別塔代言人對聯邦的記者平和道:“帝國的這次入侵行為是巴別塔絕對不能接受的,我們代表人民強烈譴責這種強盜行徑,嚮導並不是商品……”
巫瀾順著印姜的目光,也看到接受採訪的人,他忽然道:“有些虛偽,不是麼?”
也是,光譴責不幹活,確實派不上什麼用場。
印姜沒有順著老師說下去,她反問:“怎樣才算不虛偽,讓他們現在就和帝國宣戰麼?”
語氣有些衝,巫瀾觀察著印姜的表情,帶著點疑惑問:“你知道‘巴別塔’麼?”
“嗯。”
巴別塔,新興的人權組織,以替弱者發聲而聞名,組織的代言人是一位嚮導,也就是剛剛出現的藍髮男人。他溫文爾雅,對誰都如沐春風,在嚮導間很受歡迎。
印姜忍不住為他辯解:“至少他發聲了,不是麼?”
“不發聲才奇怪。”巫瀾撐著下巴,耐心解釋,“巴別塔向來親嚮導,這次是唯一的s+級嚮導出了問題,他們必須出來表態。就是不知道他們願意演到什麼程度。”
巴別塔算是帝國的組織,他們主要控股的醫療、房地產、軍事方面的大型企業都在帝國領土上,雖然最近也在向聯邦發展,但都是些日用品公司,談不上大頭。所以巴別塔最後估計也就是發表宣告譴責譴責帝國,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真的發起反對措施。
誰會活得太好給自己找不自在,口號喊喊就得了,哪有人真會遵守且執行下去。
巫瀾只是像過去一樣和自己的學生分析這些組織的意圖,他說雖然些直白,印姜卻知道他並無惡意。
但是,當她仰望在長槍短炮中有條不紊回答記者問題的嚮導時,還是忍不住將巫瀾往前一推,不悅道:“您自己回去吧,我不跟著了。”
巫瀾沒想到她因為幾句話就不高興,下意識直起身子,聲音都溫和許多:“他們最近在聯邦太過招搖,我總感覺有陰謀,不是針對他,也不是……算了,你忙你的吧。我在家裡等你。”
他說著說著,忽然就洩了氣,也不想繼續解釋,划著輪椅就向前走,只給印姜留下一個削瘦的背影,孤苦伶仃,好不可憐。
印姜忍不住跟上去問:“如果她們真脫離帝國,你怎麼想?”
“不會。”巫瀾聲音低沉,不自覺嘲諷,“愚蠢的行徑,與自己捅自己刀子沒差。”
說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身子陡然一僵,垂下頭。
“那——”印姜蹲到巫瀾面前,臉上又變成笑意盈盈,“如果她們真這麼幹,老師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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