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完全不符合鮑乾清一貫的作風。
鮑乾清極有城府,遇事冷靜,絕不會腦子發熱一時衝動所為。
也就是說,鮑乾清是有意識地製造衝突。
“聽你這麼一說……”苗英傑停下腳步,感覺到問題有些嚴重,“他今天確實裝也不裝了,攻擊性太強,幾乎不留餘地。那他……他的目的是什麼呢?”
“老苗,你也太高看我了。鮑乾清號稱是韓非子轉世,權謀大師,我怎麼有本事能猜中他的心思?”
秦雲東笑著拽了拽苗英傑的衣袖,繼續向前走。
話雖然這麼說,但秦雲東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分析。
“我推測是我的彙報引起他的恐慌或者戒備,因為出乎他的意料,所以他來不及向親信佈置計劃,所以才會硬著頭皮赤膊上陣了。”
“雲東,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完全認可。只是……你說了什麼,讓他如此失態?”
苗英傑迫不及待地追問。
秦雲東走到接他的汽車前:“我猜測有兩種可能,一個是我提到曉彤不是潛逃,肯定會回黴國;另一個是我建議要對赫石資本立案調查。”
伍東是鮑乾清多年的心腹,因此鮑乾清不可能不知道伍東和曉彤的事。
再反過來推斷,曉彤也肯定透過伍東知道鮑乾清的很多事,或者曉彤名下的資產裡也有鮑乾清的一份。
所以鮑乾清才會擔心曉彤被聆訊,以及資產遭到凍結。
赫石資本也是同樣的道理。
鮑乾清花大力氣推進金融創新,不惜遭到非議也要把秦雲東排擠出處置組,之後又把赫石資本再次引入省內投資。從他這些表現看,鮑乾清除了想撈取政績外,必然和赫石資本存在強關聯。
苗英傑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他和赫石資本……”
“不一定是他本人直接有什麼,但他那個位置,他經營多年的關係網,很難說和赫石資本這樣的巨頭沒有千絲萬縷的聯絡。真查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誰也說不清會帶出什麼。”
秦雲東意味深長地伸出食指向上指了指。
他沒有說出口,但意思已經很明顯,或許是龍都有大人物牽扯進赫石資本,鮑乾清是在為他人保駕護航。
秦雲東繼續分析,還有一種可能,鮑乾清可能已經嗅到了危險。
鮑乾清馬上要被調走,接任者程高原是審計和金融監管專家,這些資訊彙總會讓他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岌岌可危。
在這種情況下,鮑乾清採用烏賊戰術,努力把水攪渾,製造各種矛盾以阻撓調查正常進行,才能給他以及他背後的人,喘息和操作的時間。
苗英傑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
鮑乾清在省內經營幾十年,樹大根深,如果做困獸猶鬥,誰也沒有把握能確定他會幹出什麼瘋狂的舉動。
似乎看出苗英傑心情沉重,秦雲東笑著送出鼓勵:“鮑乾清今天親自跳出來,看似氣勢洶洶,其實也暴露了他的焦慮和虛弱。只要我們穩住陣腳,勝利的天平,就會向我們傾斜。”
苗英傑用力握了握秦雲東的手:“雲東,你放心。這場風雨,我陪你一起扛。今天就別走了,住我家裡,咱們再談談接下來的工作。”
“沒什麼可談的,穩坐釣魚臺,等著他們內部在慌亂中的分化瓦解即可。”秦雲東拉開車門,笑著解釋,“我趕回臨江市和蔣廉談雙城聯動計劃,最重要的是必須回家,工作再忙也不能忘了陪老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