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王隊長的發言還在繼續:
“……我們透過戶籍、出入境及社會關係進行了交叉比對。現已查明,因封氏家族有武術傳承的傳統,小舞自幼在家族內部習武,十八歲時加入封氏集團,長期居住在鷹國。此後十年間小舞的經歷,我們的資料庫中是一片空白,難以查證。”
“空白?”苗英傑忍不住插話,“十年時間,完全查不到她的蹤跡?這不合常理嘛。”
“是的,這也是我們覺得蹊蹺的地方。通常即使人在國外,只要透過正規渠道出入境、求學、工作,總會留下一些可供追溯的記錄。但封舞這十年,像是人間蒸發,從未在出入境記錄中出現過。或許……她使用了別的身份……”
王隊長無奈地解釋說,十年前資訊化水平還沒有這麼高,很多記錄也不完善,很難進行資料比對。
投影幕布上又出現一張略顯富態的中年男子照片。
“封啟徵,龍都順平安保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實際控制人。調查顯示,封舞回國後直接進入順平公司,並擔任高階教官。同時我們發現,封舞在順平公司持有少量股份,是股東之一。雖然佔比不高,但這表明她與順平公司並非簡單的僱傭關係,還存在資本聯結。”
王隊長接著又通報了封啟徵的個人資料。
封啟徵五十一歲,籍貫同樣是臨江市封寨人,一直在家鄉給封家子弟傳授武功。
三十八歲到龍都開武館,後因經營不善而倒閉。
兩年後他又投資開辦了順平安保公司,二次創業相當成功,現在已經成為是龍都一流的安保企業。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封啟徵和小舞是同村同姓,說不定小舞的功夫也是封啟徵傳授的,小舞回國加入順平公司很合理。”
“但是,小舞以股東身份,去給涉及重大經濟犯罪的人當貼身保鏢,這就值得深究了。”
“封啟徵大概也不單純,會不會也涉案呢?”
秦雲東聽著大家竊竊私語,卻一言不發,目光停留在投影幕布上,腦海中的資訊碎片開始飛速碰撞、拼接。
“秦書記,”苗英傑打斷了他的思緒,“你怎麼看省廳同志提供的資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秦雲東身上。
秦雲東沉吟了片刻,輕輕搖搖頭。
“雖然資訊很重要,但存在多種可能性,我還無法判斷出真相。”
他並沒有說實話。
不是他不相信在座的人,而是他的判斷涉及層面太高,這些人不適合聽到。
但是秦雲東還是給出了自己的建議。
“順平公司是一家有劣跡的公司,既然發現了小舞和順平公司與繼紅英產生關聯,那就應該進入調查名單。重點調查這些年他們的業務擴張、資金流向、主要客戶,特別是與境外是否有異常的資金或人員往來。查清封啟徵的社會關係網。”
秦雲東稍稍頓了頓,接著說:“關於小舞在國外的十年空白經歷可以發函讓封氏集團說明,不用怕他們胡編亂造,只要他們有回應,那就有了著力點,剝絲抽繭或許也有收穫。”
苗英傑大手一揮:“秦書記說得對,順平公司和小舞這條線必須深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