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遜警長,這些證據足可以搗毀整個跨國洗錢集團,甚至比我們這些人的命都值錢,必須想辦法讓證物安全轉移。”
秦雲東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約翰遜卻充滿自信地笑了笑:“放心,我來的時候特意安排了兩輛警車,五名經驗豐富的探員,由他們護送我們去警局證物室,可以確保二十分鐘的路程安全無虞。”
“我沒有你那麼樂觀。五名警員,兩輛警車,就能防住遠距離狙擊槍嗎?”
秦雲東搖搖頭,望向窗外不夜霓虹。
約翰遜眉頭皺了皺。
他想起前不久在琉味坊對面公寓樓內發現的狙擊槍。
秦雲東肯定是擔心那個團伙還會用同樣的方法,狙殺他們並搶走證物。
“秦先生,你的神經太緊張了。雖然那個叫阿超的團伙可能還在附近,但他們不敢在市區針對警方車隊發動襲擊。那些人應該明白,真要是這麼做就是向整個科州執法部門宣戰,稍有理智的人都不會如此衝動。”
約翰遜的笑容裡暗藏著對秦雲東的幾分瞧不上。
他很佩服這位東大官員的聰明才智,但動槍不是動腦子,大概秦雲東沒經歷過實戰,以為大片裡警匪槍戰的畫面會上演,所以產生恐懼心理。
約翰遜輕鬆地向秦雲東解釋,黴國的槍案確實很多,但敢於和警方火力對峙的案子屈指可數,而且還都是被警方包圍後的負隅頑抗。
十人以上團伙主動向警方發動襲擊,在冷泉市從來就沒有出現過。
約翰遜也不相信真有人敢以身試法。
秦雲東回頭看一眼武辰仍在下載影片,低聲說:
“警長,以前沒有不代表永遠不會發生。琉味坊外的狙擊槍是你親眼所見,那是軍用級別的武器,絕不是一般犯罪團伙用得上。繼紅英等人涉及幾十億美元的經濟犯罪,為了保住非法所得,他們會不惜一切代價。”
秦雲東指了指窗外說,在黴國花一萬美元就能要人命,如果犯罪團伙出資一億,那什麼樣的私人武裝不能組建,什麼樣的亡命徒找不到?
約翰遜沉默了。
秦雲東描繪出的情況超出了常規街頭犯罪的範疇,屬於極高等級的威脅。
約翰遜僅憑現有警力,確實沒有把握在極端情況下,確保車隊和證物萬無一失。
一旦證物被毀或劫走,或者秦雲東這位來自東大的官員在他的轄區遇襲身亡,那後果不堪設想。
“秦先生,沒有確鑿證據顯示夜總會外面真的有危險,也沒有情報表明今晚會有人設伏。如果我僅僅因為你的推測,就要求封鎖街區、組織大規模戰術護送。沒有實質性威脅發生前,我無權啟動那種級別的響應。局長會認為我失去了判斷力,媒體會嘲笑我被嚇破膽。”
這就是現實執法的困境:
預防風險,往往需要證據;但等證據出現時,往往已釀成悲劇。
秦雲東理解地點了點頭,他並非要約翰遜違反程式。
“我明白,啟動最高戒備需要確鑿證據。但保護關鍵證物和人員,是你的職責。最穩妥的辦法是留在這裡,金色玩家夜總會是目前最安全的區域,為什麼要出去冒險呢?”
秦雲東說著敲了敲窗戶玻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