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維漢同志是有名的不粘鍋,他肯定會說全省經濟是鮑乾清負責,他不能干涉鮑乾清的工作,然後把皮球遞給鮑乾清了事。咱沒時間和他打太極,只能幹了再說。”
秦雲東不是沒有想過走程式反映問題,但他知道湯維漢不敢旗幟鮮明地反對鮑乾清,如果按程式走就會被程式拖死,那才是真的被動。
“雲東向來勇於任事,老蔣就別勸他慎重了。我完全支援雲東的計劃,幹就幹,誰怕誰。”
何鑄跟著響應秦雲東的主張。
他本來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兒,自然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我當然也支援雲東的決定,只不過是想更穩妥一些……”
蔣廉有些尷尬的辯解,彷彿他成了反對派似的。
“哈哈,老蔣,你別多心,老何也不是對你有看法,咱用不著解釋。”
秦雲東碰了碰蔣廉的胳膊,笑著向他眨眨眼。
“老蔣的謹慎對我們這個班子很重要,我和老何都是踩油門的人,需要你在關鍵時刻踩踩剎車,降降車速,你能讓我們頭腦冷靜一下,避免犯錯誤,所以不用擔心自己唱反調不利於團結,咱哥仨不存在隔閡,同聲相應,同氣相求。”
秦雲東耐心地打消蔣廉心中的顧慮,又苦笑著搖搖頭。
“送李處長走的時候,我特意問他還要多久才回省城,他說還有四個地市要去。再加上週五趙祥國要開全省地產會議,週末房地產交易會就要舉辦,因此我猜想,本週末就是趙祥國動手的時間。”
“啊?這麼快……”
蔣廉大吃一驚,但秦雲東的推測不是臆想,是根據事實做出的判斷,蔣廉也覺得很有道理。
秦雲東長出一口氣。
“咱們的確沒有時間申請彙報了,戰機轉瞬即逝,必須發揮主觀能動性積極做出反應,這也是咱們領導幹部的基本素養。”
“雲東,你放手去幹吧,我和老何會把家安頓好,不讓你分心。”
“這就對了,我能和你們二位搭班子非常幸運,也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秦雲東大笑,何鑄和蔣廉也跟著笑起來。
他們兩個人心有同感。
能在工作上找到志同道合的同志,真的非常不容易。
三個人繼續向前走,秦雲東忽然提到了李處長的講話內容。
“這位李處長奉命為價格戰做鋪墊,但他論述的邏輯是成立的,而且讓我驚出一身冷汗。”
“他論述什麼了,我沒聽出有什麼深意。”何鑄皺了皺眉。
“李處說,現在房價不斷上漲,已經超過了普通人實際承受範圍,這是不正常的。做到居者有其屋,就需要定位房子是用來住的,不是用來投資的。”
秦雲東接著分析師,當房子成為商品房,那就意味著房子具備價值屬性。
買房的人除了自己住,還會把房子當作可以保值升值的商品。誰也不想看到房子持續貶值,那就意味著房價只能不斷被推高,低收入人群一輩子也別想有自己的房子。
那麼,居者有其屋還怎麼能實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