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話音,何鑄大踏步走進來。
“老何,貓屎,嘗不嘗?”
楚採臣從茶几下端出三個咖啡杯。
“我聽著咋這麼彆扭呢。”
何鑄坐在另一個單人沙發,隨手把兜裡的香菸和打火機扔在茶几上。
“你不是也彆扭嗎,先給自己治一治吧。”
楚採臣笑著拿起電水壺,衝了三杯咖啡。
“我早就特麼的彆扭著呢,羅氏地產那幫兔崽子工程進度慢得離大譜,我剛才在新區還對著他們的專案大罵。”
何鑄現在的狀態越來越像基層領導,沒有了以前文縐縐的專家書卷氣,渾身上下多了幾分匪氣。
“老何,你幹嘛和羅天遊他們上火,咱們有協議,如果他不能保質保量完成工程進度,那就按日處罰違約金。”
秦雲東慢條斯理地喝著咖啡,並不著急落實地產的進度。
“雲東,你有啥事,火燒火燎地把我叫來?”
何鑄喝了半杯咖啡,情緒稍稍穩定。
秦雲東把錢輝貸款到歐洲抄底酒莊的事講了一遍。
“錢輝剛有了幾個臭錢就發燒了,純粹瞎折騰,那種生意哪是他能玩得起的。”
何鑄搖搖頭。
“雲東,錢輝是民企老闆,他想怎麼做都是他的事,用得著我們替他操心嗎?”
楚採臣一臉困惑,搞不清秦雲東為什麼對錢輝的事這麼上心。
“錢輝如果玩砸了是咎由自取,但很可能導致他工廠資金鍊斷裂倒閉,他掌握著大量電動車的智慧財產權,我不操心不行啊。”
秦雲東講出了自己最擔心的部分。
錢輝的廠子一旦倒閉,他的優質產品就可能落入外企之手。
臨江市的搖錢樹沒了,外企不但輕鬆獲得最新技術,還會趁勢把產品研發總部搬遷到國外,頂多只留給臨江市一座加工廠,那隱形損失實在太大。
“你的憂慮很可能會成為現實,這的確是個麻煩事。”
何鑄皺著眉點燃香菸。
“錢輝惹禍,你們二位大領導肯定上火。但我還是沒搞清楚,錢輝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
楚採臣拿了一袋花生米放在茶几上。
喝了濃咖啡容易有空腹感,必須吃點東西墊一墊。
“那我就直接說說我的計劃,老楚,我想讓你做好準備,一旦錢輝的廠子資金鍊斷裂,你牽頭把百信公司吃下來,決不允許百信的核心技術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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