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鐘後,汽車終於駛入七零六廠大門。
雖然有上百人夾道歡迎,但廠區沒有打掃衛生,也沒有準備條幅和紅地毯。
很明顯,工廠也是臨時得到通知,準備得非常倉促。
“歡迎各位領導來我們廠蒞臨指導工作。”
廠長王忠發站在大巴車門前,熱情地和每一位下車的領導握手寒暄。
秦雲東下車時看看腕錶,對王忠發說:“十點半要簽約,現在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這麼大的廠要參觀一遍,怕是來不及吧?”
“您說得對極了,一個小時的時間肯定不夠用,所以吳書記說不用趕得那麼急,各位領導直接進辦公樓休息喝杯茶,等到十點半參加簽約儀式就行了。”
王忠發不認識秦雲東,但只要是從大巴車上下來的都是大人物,因此他解釋的時候,滿臉都是友善的笑容。
既然不用參觀了,十幾個地市書記也就顯得更輕鬆,他們也不著急進會議室,三三兩兩在辦公樓外聊天抽菸。
過了十幾分鍾,警車引領六輛商務車駛入工廠大門,停在辦公樓前。
從車上依次走下來六位投資界的大佬和他們的隨從,無論是著裝還是神態都派頭十足。
秦雲東一眼就認出六個人之中的嚴天慶。
這個資本大鱷目光犀利地掃視辦公樓前的十幾個人,像是餓狼在尋找獵物。
忽然,嚴天慶的目光和秦雲東對撞,寒氣更多了一重。
秦雲東卻神色坦然,還向他微微點了點頭。
嚴天慶稍加思索,快步走過來。
“秦雲東,對吧?”
嚴天慶知道秦雲東是市委書記,但是在他的圈子裡,廳級幹部算不是什麼大人物。
“是的,嚴老闆。五年前我陪周通平書記在省裡開會曾見過你一面,沒想到你到現在還能記起我,這記憶力真不是蓋的。”
秦雲東沒有介意嚴天慶直呼其名,甚至還對他笑了笑。
“不是我記性好,而是你這些年你不斷找我麻煩,我想不認識你都難。”
嚴天慶冷笑說著,又看了一眼秦雲東身旁的姜南風。
姜南風心中一凜,馬上轉身識趣地走向王忠發。
他多次見過嚴天慶,知道此人的個性,不想讓這個睚眥必報的商人誤以為他和秦雲東是一夥的。
“嚴老闆是何等人物,我怎麼可能找你的麻煩?”
秦雲東雙手揣在大衣口袋,毫不在意嚴天慶語帶威脅。
“秦雲東,好漢做事好漢當,你還想抵賴嗎?自從你到浠水之後,先是抓了我的中山經理景斌,害死我的乾兒子薛右遷,逼迫我的下屬鑫九天公司退出中山市,樁樁件件我都記在心裡,早晚我要向你討個公道。”
嚴天慶憤恨地瞪著秦雲東,似乎隨時都要撲上來和秦雲東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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