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抬頭笑著看喬思瑤。
“我不習慣喝紅茶,家裡有沒有綠茶?”
“有,我這就給你沏茶。”
喬思瑤從父親的表情能猜出,秦雲東大概已經逆轉了勝負,不由喜上眉梢。
“天吶,我根本想不到,這招棋真是神來之筆!”
李衛華俯下身仔細看棋局,連聲稱讚。
喬亭之呆呆地凝視著棋盤,快速判斷著接下來的棋局變化。
但是無論他怎麼苦思冥想,眼前的棋局的確無解,無論怎麼補救都差一步。
喬亭之撓撓頭,很痛快地投子認負。
“真漂亮的一步棋,我以為你的炮是敗招,現在看來你已經算好我有八步趕蟬的妙手,而且其中有漏招,所以你故意誘惑我出手。哈哈,我輸了。”
“我沒有那麼高明,喬叔叔不愧是棋壇高人,每招每式都滴水不漏,我只是僥倖而已。”
秦雲東接過喬思瑤遞來的茶杯,大口喝著茶。
“我是高人都輸給你,你又說自己不是高手,那你覺得誰才是真正的高手呢?”
喬亭之接過女兒遞來的咖啡,淡淡地問了一句。
他認為秦雲東有點嘲笑他的意思,心中頗為不悅。
秦雲東微笑著指了指喬思瑤。
“真正的高手是思瑤。”
“我?開什麼玩笑,我物件棋一竅不通,根本就不會啊。”
喬思瑤噘起嘴,以為秦雲東是在取笑她。
喬亭之稍稍一愣,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我沒有開玩笑,天底下最好的象棋大師只是勝率最高,不代表他不會輸棋。但思瑤不下棋,所以她永遠都不會輸,豈不是比最好的大師還要強?”
秦雲東說的一番話像是在說笑話,但喬亭之和李衛華都聽出背後的含義。
李衛華沉思片刻問道:
“雲東,你是想說老子的道理:夫唯不爭,故天下莫能與之爭。”
“是的,世間之事,猶若一盤棋局,只要做棋手,就會有輸贏勝敗,只有立於棋盤之外不下一子,才是造詣高深的人。”
秦雲東說著開始收拾棋盤和棋子。
喬亭之把菸絲摁入菸斗,點燃後深深吸了一口煙。
“雲東,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與其做臨江交通的大股東,操作企業的經營,不如放手後退一步,不入棋局才能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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