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東走到宿舍樓前,看了看學校緊閉的大門。
昨天學校下達通知,為了提高學習質量,全校開始封閉學習,甚至手機都要上交。
這樣哄小孩子的把戲,其實對於脫崗學習的幹部都看得一清二楚,無非是害怕他們和巡視組接觸。
這一期的學員都是各地有名的刺頭,有獨立思想,有抗命的“劣跡”,敢於犯上,所以才會把這批人弄來學習,其實是變相隔離的措施罷了。
佟陽跟著秦雲東也看向學校大門,哼了一聲。
“誰想得這一招,真夠損的。”
“佟陽,你是不是和上級過不去才會有幸來參加學習的?”
秦雲東笑著走進宿舍樓。
“我只是看不慣我們的一把手,提了幾條意見,也不是很嚴厲的批評,但真是見鬼了,從此我就靠邊站了,現在說點真話真難啊。”
佟陽懊喪地嘆口氣。
秦雲東笑了笑沒說話。
有些地方就是如此,一旦得罪了一把手,在當地的前途就算到站,想進步就只能挪窩,否則接下來的日子只能躺平混日子,熬到換一把手,或許才有出頭之日。
秦雲東和鮑乾清有衝突,那是不是意味著同樣的命運?
下午,臨江市。
何鑄率領臨江市領導班子成員在辦公樓外等著巡視組到來。
蔣廉看了看腕錶,時間還早,他遞給何鑄一支菸。
“還有半個小時哩,有必要這麼早就出來迎接嗎?”
“臨江市還沒有這麼高規格的巡視組來訪,咱們有必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啊。”
何鑄接過香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他們來就來唄,平常心對待就好。咱們太熱情反而會讓對方以為咱們心虛。”
蔣廉也點上煙,和何鑄一起走向辦公樓旁豎立的菸灰缸。
按說何鑄的個性不是謹小慎微的人,這一次似乎過分緊張了。
“多事之秋啊,誰知道巡視組會不會針對臨江市挑刺,我不能臨江市出亂子,如果雲東回來,我該怎麼向他交代。”
原來何鑄是有這個顧慮。
權力越大責任越大,何鑄難免不會考慮得更多一些。
“雲東給你打過電話嗎?”蔣廉笑著問。
“沒有,我希望他能打電話,但他一個電話也沒有打過來。雲東真成了甩手掌櫃的,去了黨校就真的不管臨江了。”
何鑄看看四周,輕聲抱怨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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