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家們不喜歡務虛。
雲裡霧裡說客套話,對他們而言,肯定渾身不舒服。
專業人就去做專業事。
讓他們直接開展工作,他們會更舒服一些。
蔣廉沉默地抽著煙,心裡權衡秦雲東說的話。
他過去作為省委書記的秘書,有很豐富的接待經驗,知道秦雲東對專家的判斷還是準確的。
但是這次來的不只是專家,還有高階領導,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雲東,有些領導非常計較接待規格,如果你不出面陪同,他們會認為不被重視,後果會非常嚴重……”
蔣廉苦口婆心勸誡秦雲東一定不能大意。
但秦雲東不容他說完就打斷。
“現在是疫情期間,我們都放下手邊工作伺候上級,萬一疫情出了亂子,是上級負責,還是你我負責?”
“你怎麼說話的,招待怎麼能叫伺候……”
蔣廉不高興地瞪起眼。
但他的話沒說完就閉嘴了。
這裡不是私下場合,秦雲東是一把手,蔣廉不應該公開頂撞。
再生氣,也不能不守規矩。
秦雲東也醒悟過來,自己的話可能讓蔣廉誤會了。
他並沒有說蔣廉伺候上級,也不可能指責蔣廉溜鬚拍馬。
秦雲東從抽屜裡拿出一盒華子,撕開包裝拿出一支遞過去。
“老蔣,你咋那麼敏感呢,我又沒有說你。咱們是啥關係,你心裡沒點數嗎?”
“我真沒數,你教教我,咱是啥關係。”
蔣廉沒好氣地說,但還是接過了香菸。
“咱是戰友,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戰友,臨江市是我們一起護衛的陣地。”
秦雲東笑著起身為蔣廉點菸。
他把和解姿態拉滿,蔣廉不悅的神情舒緩很多。
“雲東,我是為你好,是想讓你在上級面前好好表現。你怎麼把我說得像是個沒有原則的小人……”
“哎呀呀,我就知道你小心眼。天地良心,我可從來沒有那麼看你,我只是說說組織內不好的現象。”
秦雲東坐下後把打火機放在煙盒上,一起推到蔣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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