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秦雲東準備去找白國昌談談,李局長本來想跟著去,秦雲東卻阻止了他。
如果白國昌看到他們兩個一起,以為秦雲東是逼著他就範,肯定有牴觸心理,反而不利於達到目的。
李局長只好勉強答應留下來等秦雲東回來。
二十分鐘後,秦雲東在白國昌的秘書引領下走進辦公室。
白國昌的辦公室看上去空無一人。
秘書把沏好的茶放在茶几上,滿臉堆笑地解釋:
“白書記上午參加國企改制顧問委員會成立大會,中午宴會多喝了幾杯,正在貴賓室休息。秦書記請坐,我這就去請白書記出來。”
秘書說完就退出辦公室。
秦雲東很驚訝,據他所知,白國昌除了為鮑乾清擋酒時喝過酒,平時基本上不喝酒。
白國昌今天怎麼會喝得這麼多?
秦雲東看到牆上掛著的一幅裝裱在鏡框裡的書法——興利除害,無所不可。
他不由走到近前,仔細欣賞。
不用看署名,秦雲東就能認出是鮑乾清的作品。
作為鮑乾清最看重的弟子,白國昌有鮑乾清的題詞很正常。
但鮑乾清把蘇軾的這句話送給白國昌,卻非常大膽和直白。
無所不可,翻譯過來就是沒有什麼不能做。
鮑乾清是在鼓勵白國昌放手去做,但這樣的鼓勵會不會又要害了白國昌?
“我見過秦書記的字,瀟灑飄逸,應該也是書法大家吧?”
白國昌走進辦公室,面帶倦容雙眼佈滿血絲。
“我只是練過硬筆書法,像毛筆這樣高階大氣上檔次的技能,只能是鮑乾老能駕馭得了。”
秦雲東轉過頭,關心地問他身子怎麼樣,如果身體不適可以回去休息一下。
白國昌擺擺手,邀請秦雲東在沙發上落座。
“今天顧問委員會成立,那些企業的董事長和總經理都很配合地加入,去掉我對國企改制最大的心病,我非常欣慰。”
國企合併後有一批幹部失去了權力,把他們納入顧問委員,既給了面子也給了裡子,因此那些幹部都很識趣地接受現實。
只要他們不帶頭鬧事,國企改革就闖過了最大的難關。
怪不得白國昌興致這麼高。
他侃侃而談在顧問委員會成立大會和午宴上的見聞,時不時還發出笑聲。
秦雲東喝著茶,耐心地聽他說話,這也是禮貌的表達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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