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客套話,要他立刻開始彙報,說明秦雲東對此事極為重視。
楚採臣坐下後,一邊從公文包裡拿彙報材料,一邊開始詳細講述他和法藍公司談判的歷程。
他一個月前奉秦雲東的指示,聯絡法藍公司洽談投資合作。
法藍公司既不拒絕也不答應,遲遲不做正面回應。
楚採臣沒辦法,託了不少人情疏通關係,這才總算見到了法藍公司老闆讓披度。
讓披度一開始似乎很熱情,對楚採臣提出的參股和邀請到臨江市投資設廠都很有興趣。
他滿口答應會認真考慮,還讓楚採臣詳細寫一份合作方案,並且重點介紹交通集團和臨江市的經濟情況,限令三天之內交給他,他開會討論後就會第一時間給予答覆。
楚採臣以為合作的事有希望,回去之後召集一個班子夜以繼日地彙編出詳細的資料,派專人送給讓披度。
沒想到接下來,讓披度像是失蹤了,三天又三天,還是沒有得到法藍公司的訊息。
楚採臣打了多次電話,讓披度根本不接,這讓楚採臣既納悶又生氣。
他沒想到號稱最講信譽的歐洲企業居然是這樣的作派,這不是把人當猴耍嗎。
生氣歸生氣,楚採臣依然不想放棄,他親自趕到法藍公司外的酒店,打聽到讓披度就在公司,便直接闖進讓披度的辦公室,當面質問他為何如此無禮。
讓披度正坐在沙發上看球賽,沒想到楚採臣會突然現身,先是很吃驚,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楚先生,我沒有邀請你,你擅自闖入我的辦公室,是誰無禮?別以為你們東方人穿上西裝就能和我平起平坐,你們有這個實力嗎?”
讓披度沒有請楚採臣坐下,而是靠向沙發,雙腳蹺在茶几上,晃著雙腿挑釁著楚採臣。
楚採臣沒料到讓披度撕去偽裝後居然是一副無賴的本相。
“讓披度先生,如果你不認可我們,大可以直接回絕,為什麼還要答應我可以繼續談……”
楚採臣忍住氣,還想最後再爭取一次。
“哈哈,我只是很好奇,你們東方人為什麼如此自不量力,所以想看看你的交通集團和你背後的臨江市到底有什麼實力。”
讓披度用腳後跟敲了敲茶几上楚採臣寫的臨江市介紹資料。
“臨江市2004年GDP只有四千億元,只相當於四百億歐元,我的市值就抵得上你們城市一半,你拿什麼給我談合作,要不要先讓我去做臨江市幾年市長,教教你們什麼是商業經濟?”
“讓披度先生,你這樣做一點也不像紳士,更像是個惡棍。”
楚採臣知道自己被耍了,他咬著牙儘量控制自己即將爆發的憤怒。
“哈哈,楚先生惱羞成怒了。”讓披度拍手大笑起來,“你們的文化太落後,所以你們才只適合種地,別妄想踏入上流社會。看在你免費透露臨江市情報的份上,我獎賞你一句我們文化的精髓:The strong do what they can, the weak suffer what they st.”
在坐的人都是臨江市精英,他們都能聽懂這句外文的含義——
強者盡其所能,弱者忍其所受。
這句話出自古希臘歷史學家修昔底德《伯羅奔尼撒戰爭史》,是米洛斯著名的強權邏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