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東到底是什麼意思?
明升暗降,不讓他留在中山市,是要排擠他嗎?
嚴富有的腦子更糊塗了。
伍東卻非常開心,兩個小時後回到省城見到鮑乾清,他就忍不住炫耀式地宣佈,他已經完成任務。
鮑乾清默默聽他說完,卻搖搖手埋怨他操之過急。
“伍東啊,你這事辦得草率了。路宗良是可以爭取過來的,至少要問問他都和封百川說過什麼,封百川對他都有什麼部署。現在人沒了,很多線索就徹底斷了。”
“我……我一心想著早點消除隱患,不能影響大局,所以……”
伍東的得意勁消失了,低著頭為自己辯解。
鮑乾清拿出一支雪茄煙遞給伍東。
能為他不惜以身試法的人,應該被獎勵,而不是苛責。
“那個肇事司機穩妥嗎?”
鮑乾清摩挲著黃花梨手串,檀香混著血腥味在檀木書櫃間遊走。
“穩得很,合作多年了,從來沒有出過紕漏。他如果被判進去蹲幾年,我也會按時給他安家費,比外面的白領高多了。他很信任我,會很安心地在裡面管住嘴。”
伍東腦海裡浮現出那個肇事司機的相貌無奇的容貌。
誰能想到此人善於利用各種工具製造意外事故,殺人於無形逍遙法外長達十年之久。
鮑乾清沒興趣知道此人的經歷,對於殺人見血的事,他向來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等司機出來就送他和他的家人出國,他在國內就還是新的隱患,必須清理乾淨。”
“好的,這事我保證辦好。”
伍東應付著回答,其實他才捨不得把這個人送走。
這麼好用的刀,他必須留著,隨時可以為他解決天大的麻煩事。
鮑乾清把手串戴到手腕上,拿起一支雪茄煙。
“我再說下一個問題,嚴富有給你打電話報信,你為什麼不按我說的給他獎勵。許諾他做什麼副廳長,這簡直是胡鬧。”
“我讓他升官,難道他還不高興?”
伍東又開始嬉皮笑臉耍寶。
鮑乾清白了他一眼。
“嚴富有是市局正職,你給他的是廳裡副職,他會高興嗎?你不要總是用完就扔,長此以往誰還願意為你賣命呢?”
“鮑乾老,我沒有要拋棄嚴富有,只是想給他一個意外驚喜。現在他很失落,但過兩天突然任命下來,他成了民政廳一把手,那滿足感就會加倍……”
“扯淡,玩心機權術要分場合。人事權是重器,豈能兒戲?嚴富有本來就惶惶然怕自己出事,你突然給他來這一手,有可能會逼著他做出錯誤決定。你馬上給他打電話補救,否則就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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