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大概……可能是剛臨時想起來索要財物……”
古安江結結巴巴地說完,低頭假裝做記錄,以躲避秦雲東犀利的目光。
誰都看得出,古安江已理屈詞窮,只不過是在沒理硬拗。
秦雲東臉色一沉:
“或許?大概?可能?古副書記,這是一位紀委高階幹部審案子的態度嗎?沒有證據就應該去調查落實,怎麼能在嚴肅場合裡不負責任地信口開河?”
秦雲東已經掌握了主動權,對古安江的批評自然也就站得住腳。
古安江真憋氣。
他看過不下七八次供詞,認為絕對沒有漏洞,沒想到秦雲東只看了一遍就問得他啞口無言。
千算萬算,還是棋差一著。
古安江只專注在供詞內容,忽略了現實中時間線存在邏輯漏洞。
被秦雲東點中死穴,古安江不能自圓其說,意味著證據鏈條崩裂。
現在該如何收場?
秦雲東卻並沒有說完,繼續對供詞提出新的質疑。
他回憶說,在他到槐蔭市做國企改革的調研和實施,曾經多次和史剛交流過。
史剛當時抱怨國企在槐蔭市成了唐僧肉,誰都想要吃一口,吃喝拿要,成了普遍現象。
為了給紡織機械廠經營創造良好的外部環境,史剛不得不答應很多無理的要求,其中包括接收不符合要求的人在紡織機械廠任職。
秦雲東拿起材料:“這兩個人的簡歷說明,他們來自槐蔭市老幹部局和文聯,都是科級幹部,卻進入和他們專業毫不相干的紡織機械廠,並在1997年又同時被提拔為副處級幹部,在1999年又幾乎同時調到省廳工作。有這種能量的人,用得著行賄史剛嗎?”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表達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從這兩個人的經歷看,擺明是曲線調動升職的操作。
能一路暢通無阻地調到省裡工作,肯定背景不簡單。
史剛只是市屬國企領導,根本沒這個能量。
極大可能性,只是被動服從別人的指示,過過手而已。
王德發來了精神,激動地站起身:
“時隔八年,如果不是秦書記分析提醒,我幾乎想不起來了。這兩個人當年在廠裡非常散漫,每個月除了領工資,平時都請病假,見都見不到面。他倆根本不把老廠長放在眼裡,又怎麼可能給老廠長送禮?”
他的話又引起項東方一番感慨。
項東方發言說,史剛的無奈不是個別現象,在槐蔭市各國企都有類似的經歷。看著國企的廠長很風光,其實哪個人都受過來自市裡的壓力。
白國昌滿臉不高興。
怎麼分析著史剛的案情,又扯到槐蔭市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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